单寒香走到躺椅边上顺手摸了摸,嗯,不错,光滑细腻,触感很好,这躺椅应该说是“躺床”才对,是个坡面样的,用黄竹做的,很是舒服。
“惬意啊。”她躺着一边感叹着。
刚刚沐浴完,她打扮得素净,头上没一点点缀,面容也洗得素净,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柔美,宛如一朵出水芙蓉。
单寒香躺在树下,看着树荫和背着光的海棠随风摇曳,簌簌作响,几片花瓣飘飘然落下,犹如点墨染上洁白的衣裙。
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可真是难得。
云层渐渐散去,一缕缕金色的阳光洒在树梢,斑斑点点落入眼眸。
单寒香缓缓坐起身,有一种想摘花的冲动。
她站在躺椅上,伸手去抓,眼看那花唾手可得。
突然,最近的一朵粉嫩的海棠被人先一步摘下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拈着花,少年清亮的眼眸闪着点点金光。
只听见他缓慢地带有玩味笑意的声音闯入耳膜。
“单小姐这次是在当……采花大盗?”
“……”
单寒香猝不及防愣了愣。
她分明是站在躺椅上的,却也没比他高到哪儿去。
“采花大盗?”单寒香反而被气笑了,“论摘花这一块儿啊,我还真不如七殿下。”
慕狸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听她继续喋喋不休。
“七殿下可是再高的枝头都能把花射下来的人,再难种的花也能种的人啊。”
她这一席话,可谓是字字珠玑。
她可都还记得,当初就是慕狸在梅园里射花才引得她认错了人,导致事情脱轨。还有那“难种的花”,墨梅金贵,他都能光明正大地种在家里。
慕狸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却好像没有捕捉到重点。
“哦?原来,单小姐那么早就开始注意我了。”
“是啊。”单寒香干脆两手一摊,全盘托出,“殿下的箭术出神入化,而且还深藏不露。”她故意把“深藏不露”咬得很重。
“单小姐竟然偷偷观察我?”慕狸微微诧异。
单寒香言辞闪烁,“没有啊,我就是碰巧看见了。”
“碰巧?”
“就……一眼就看见你了……”
“为何?”
“啊?”
“为何一眼就看见我了?”
“因为你长得最好看啊。”单寒香不假思索地就脱口而出了,反应过来已是追悔莫及。
慕狸愣了愣随即眉眼弯弯,笑得明媚。
“单小姐果然慧眼识珠。”
“……”单寒香真是无语了,这人怎么这么臭屁。
“是是是,你最好看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单寒香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毕竟她也是没招了,躺平算了。
“行吧,那本王就勉为其难把花送你好了。”
慕狸把花递上来,单寒香却只想翻白眼。
“毕竟鲜花配美人嘛。”他言辞轻浮,眼神却情意绵绵。
单寒香抿抿唇,沉默地看了一眼他这张动人心魄的脸,强颜欢笑。
“的确和你挺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