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单寒香已经把小白狐圈在怀里,坐在躺椅边上和它嬉闹起来。
这么久没见到,小白狐都胖了一圈了,像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汤圆一样,毛发也比之前白了一点,摸起来还是那么顺滑。
看来慕狸把它养得挺好的。
慕狸干脆也坐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撑着脸不屑地盯着谄媚的小白狐。
单寒香玩得不亦乐乎,全然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个瘟神。
她一袭白衣和怀里的一团白相得益彰,明眸善睐,浅笑安然,如瀑般的青丝垂下,宛若云中仙。
“它叫什么名字?”单寒香侧眸问道。
慕狸愣了一下,移开视线。
“没名字。”
他想了想,随即又笑道。
“单小姐饱读诗书,不如你来取一个?”
单寒香想都没想立马应了下来。
“要不就叫……”
这小白狐咬着他衣角“呲呲”叫的样子着实好笑,可是“呲呲”也太难听了。
“吱吱!”单寒香猛地抬头。
小白狐似乎也很满意这个名字,撒娇似地在她怀里滚来滚去。
“吱吱~吱吱~”她垂下脑袋,宠溺地挠小白狐的耳朵。
慕狸心中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确定要这个名字?”
单寒香不明所以地抬头。
“嗯,怎么了吗?”
他欲言又止,最后一笑了之。
“没什么,挺好听的。”
单寒香半信半疑地挪开视线,继续逗“吱吱”玩。
……
走廊里,一个步子轻快,一个步子蹉跎。
白池嘴里叼了根草,抄着手笑嘻嘻地跟在丝竹后面。
“你跟过来干什么?”丝竹耐着性子。
“不是要去给单家小姐送衣服吗?我就去看看。”
“……”
见丝竹不理会,他得寸进尺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丝竹,你说殿下为什么突然把单家小姐带回来啊?”
丝竹停下脚步,两人差点撞上。
她转过身,言辞一如既往地冷冽。
“滚。”
“好嘞。”白池立马知趣地双手举起退后几步。
安静了片刻,等到两人走到庭院时,表情都凝固了。
院子里,海棠花瓣堆积,少女安详地躺在躺椅上睡得香甜,怀里抱着一只熟睡的小白狐,正小声地打着盹。
几片轻薄的花瓣飘到身边坐着的少年发梢上。
只见少年静静地坐着,温柔地摸了摸她怀里的小白狐,柔言细语。
“之之?”脸上梨涡浅显。
时间像水一般在此刻静静流淌,丝竹内心突然有种欣慰的感觉,但很快便被人搅弄得烟消云散。
“不是殿下您学老鼠呢?”白池呲着个大牙笑得欢。
“……”
“蠢货!”丝竹当头就是一棒,打得白池晕头转向。
“殿下恕罪,成衣已经送到,属下先行告退。”
她以最快的速度说完话,放好东西,拽着白池的衣襟就往回走,可不敢耽搁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