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花皱了。”
慕俞一怔,顺手把花扔了。
“抱歉。”
“无妨。”少女笑得清纯,“不如殿下再给我摘一朵?”
慕俞愣了愣,颔首一笑,“好。”
他伸手去摘,仅差一指之距,突然一阵刀光剑影,寒刃出鞘,花瓣纷飞,一阵春风来,桃花如雨落。
刹那间,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朵桃花已经完好无损地停留在剑尖。
只见执剑之人柳叶眼微弯,饱含几分春意。
“大胆!”几名侍卫拔刀而立。
宫中禁止拔剑,更别提还胆敢在太子面前拔剑。
“七殿下,还请你立马放下剑。”一名侍卫长义正言辞。
单寒香咽了咽口水。
慕狸一袭黑衣,眉目如画,撩人心怀。
其他人都是想着这喜庆日子要穿得鲜艳些,不敢得罪陛下,可他却总是与众不同。
她至今才发现,他似乎从来不在外穿鲜艳的衣服,而在她面前却总是鲜衣怒马。
“七弟,这是何意啊?”慕俞笑里藏刀。
慕狸翩然一笑,语气半含玩味。
“诸位紧张什么啊?”他笑得乐不思蜀,“我不过是想摘朵花送给……”
剑尖游走到单寒香面前,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真害怕他吐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单寒香顺着利剑看过去,他眼眸冷冽,尽管表面笑着,却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气从眉宇间泄露。
好在剑尖只在她面前停留了两秒便转向了慕俞。
“送给皇兄罢了。”慕狸笑道。
只是不知他送的究竟是花还是剑。
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个度,几个侍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战战兢兢捏着手里的剑又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了。”慕狸嗔怒道,“皇兄这等气度不凡之人,又怎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他把规矩说成是“繁文缛节”,反倒是让单寒香手心里捏了把汗。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甚至单寒香都感觉能闻到他们之间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感觉一点即燃。
不过这俩兄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识时务的,也总能“化险为夷”。
“那就多谢七弟了。”
慕俞笑着拿起剑上的花来。
“陛下驾到——”
太监扯长嗓子一喊,众人齐齐下跪。
单寒香后知后觉慢了一步才跪下,连忙跟着众人叩首行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草坪上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诸位平身。”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嗓音道。
“谢陛下——”
单寒香起身,只见正中央的金座上正坐着盛帝,与他并坐的是一袭华服的阮皇后,再矮一个座的一边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熹贵妃,一个是可爱的慕玲。
盛帝正值壮年,虽然眉眼之间略显沧桑,但却是通身的贵气,一脸正气。而阮皇后虽不及熹贵妃妩媚动人,却是端庄大方,慈眉善目。
“诸位都快入座吧。”阮皇后轻挥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