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三秒钟,这个门,你开还是不开?”
柏意依旧在门外威胁,好在没有一脚踹上来。
“三,”
“二,”
柏意的声音格外冷淡又理智,显得屋内的他才是那个疯子。
“一。”
啪嗒一声,门开了。
司筠显然还没缓过神来,隔着细细一条门缝,红着眼眶不管不顾的质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
柏意这回依旧没开口,没犹豫一脚踹了上去,连门带人一个不落,司筠顿时踉跄两步,下意识往后躲,再度慌不择路倒在了地上。似曾相识的窒息感完完全全涌上心头,吞灭了司筠所有的理智和呼吸,此刻的柏意和他记忆中那个疯子没什么两样,都是居高临下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注视他。
柏意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看着柏意一步一步逼近,在他身旁蹲了下来。司筠几乎是一瞬间紧闭双眼,伸出手臂挡在了脸前,不敢再睁开眼看他。
“褚行简端给你的那杯酒,你为什么要喝?”
听到柏意提起这件事,司筠心中的那块遮羞布再度被毫不留情的揭开,明明一群人已经看过他的热闹了,为什么柏意还要来他面前提起,就只是为了羞辱他吗?还有处心积虑打听他几点下班,也只是为了在公司门口蹲他,好把他带去朋友面前寻乐子吗?
“司筠,我在问你话。”
柏意重复了一遍,极其不满的声音回荡在司筠耳边。
“我...”
他要怎么开口,去把褚行简的话复述一遍呢。还是说,柏意只是为了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他,去击碎他最后那点不堪的自尊吗?
他好想逃到一个再也见不到柏意的地方,逃到一个再也不用被揭起这些零碎的、不堪的创伤的地方。
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况,司筠的喉咙总会下意识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做不到。
“这么急着倒贴别人,是吗?”
柏意的眼神静静平静下来,不带一丝真情实感的,静静注视着他。
司筠手足无措的摇着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尽数从眼眶滚下。
“你费尽心思留在我身边,怎么还没得到我又开始觊觎别人呢?司筠,你这叫始乱终弃。”
一字一句都像尖针深深锥进司筠心里,他在心里哀求柏意不要再接着说下去,至少给彼此留下最后的体面。他没有费尽心思接近他,也从来都没想过觊觎别人。
好在这时柏意的手机响起一阵震动,他终于移开视线,掏出手机出门接了电话。
屋内只剩下司筠一个人一地狼藉,他慌忙擦了把眼泪,起身看到书桌上母子二人的合照,再也憋不住那些要撕碎他的情绪,趴到书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电话是谢凛打来的,他估摸这个点柏意差不多该到家了,再加上今天褚行简在顶楼给司筠灌的那杯酒,担心他那臭脾气进门就要朝司筠撒气,特意挑个了合适的点给柏意打去电话,准备借着要司筠联系方式的借口再好好劝劝柏意不要对人动怒。
这通电话说迟不迟,说早不早,总之是赶上了。
“喂?”
柏意的声音极其平静,却还是被谢凛听出了端倪。他每次都这样,表面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来,实际私下发的火大到能把房顶掀了。
“你到家了吧?褚导把人送回去没有?”谢凛问。
“早到了,你跟颜二还在十六夜呢?”柏意懒懒回着话,却有意把关于司筠的问题视若无睹。
“他走到哪都带着那相好的,我还留那干嘛?我问你话呢,司筠有没有到家?你别又...”
又把人家折腾成什么样。
谢凛没敢把话说的太直白,生怕自己说了哪句惹他不高兴,反成了导火索殃及司筠,自讨没趣。
“在家呢,看不出来你这么惦记。”
柏意单手叼了根烟进嘴里,又掏出打火机点上,面前顿时吞云吐雾一片。
“总之日后都要做朋友的,你把他电话或者微信推我吧,他不是在望悦上班吗,我向他打听点事。”
谢凛随口编了个理由出来,只要是他开口求柏意的事,柏意向来很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