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呢…柏意,你千万别这样,太冒昧了,真的不行。”司筠的眼神都裹满祈求,他这几天忙的连凌澜那封信都没看,还有柏意住在这,他觉得一点都不方便。
柏意难得见他语气呢喃,只罢放弃了脑中的念头。可那他还能做点什么?眼见自己都要走了,最后想享受点风花雪月都不行。
“好吧,那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什么想做的事情?反正还有一周就跨年了...不如我们坐飞机去夏威夷吧?怎么样?你想去吗?”柏意兴致冲冲脑补了不少剧情,看起来极其兴奋,两只眼睛冒光等着司筠开口。
对于柏意口里所说的那些,司筠一直都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很难涉足,可是偶然听柏意这么提起,他脑子里反倒开始不受控制的去隐隐猜测起来。但口中的拒绝会比脑子里的憧憬来得更快,于是司筠不假思索答道:
“不想...你如果实在想去的话,可以喊谢凛他们。”
司筠是一个不喜欢扫兴的人,但这个回答显然扫了柏意的兴。
“你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现在假也给你请了,带你出去玩你也不答应,你还要我怎么办?”柏意差点又没忍住冲司筠发火,司筠被问的莫名其妙,看向柏意嘴角还没消下去的那块红肿,有些茫然:
“我怕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于是柏意没发成的火就这么又被浇灭了。
他心又软下来,坐的离司筠近了点,像只打算讨好主人的恶犬: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在家呆着无聊,这不是想带你出去玩玩?夏威夷你要是不想去,那我们就去个近点的,北海道也行啊,正好现在过去还能看雪呢,你想去吗?”
司筠又摇了摇头,他经历过的这么多冬天,其实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家乡——常清的冬天。可脑子里一想到关于邱月的离世,他就觉得自己没有勇气走回去。
他当然可以回到自己当初开始的地方,可是那里已经没有妈妈在等他了。
“我哪里都不去,你别问了,好不好?”
柏意意犹未尽叹了口气,“不好,除非——你让我抱抱。”
“怎么抱啊,沙发这么窄——柏意!”
柏意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下一秒就掀开司筠的被角顶着浑身毛茸茸的睡衣钻了进去,二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直到司筠红着脸喊他,他才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
此刻沙发狭窄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司筠不得不妥协柏意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这样才能确保柏意不会掉下去。初冬的清晨终于迎来破晓,几缕晨光透过纱帘浅浅照进来,能让二人恰到好处看清彼此的脸。
如果说上次在柏意家里被他那样按在沙发上换来的是满心紧张未知,那这次和柏意紧紧贴着躺在这里换来的一定不是。
所以这次是什么?司筠的心里一片糊涂混沌,他弄不懂自己。
“你只是说沙发窄,又没说不能抱,对吧?”柏意贴着他红彤彤的耳根浅浅念叨,司筠的脸好软,好香,贴的再怎么近都不够。
司筠没反驳他,默默任由他贴着自己的脸,略显坚硬的头发扎的他有些痒,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体温、心跳、甚至是那股难耐的痒意,一切都在提醒司筠,他现在在做什么。
“司筠...”柏意没忍住痴痴唤道,动作也愈发嚣张起来。
“不行。”
“行的。”
“你身上还有伤,不行。”司筠再度开口,严肃拒绝了枕旁一脸痴态的柏意。
“你摸摸看,都好了。”
柏意趁机握紧司筠的手,掌心灼人的热意源源不断送过去,牵着司筠的手一路向下。司筠红着脸任他摆布,在手停下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悸动,颤着眼睫闭上了双眼。
“你以前没干过?”理欲交战,柏意忍不住低声询问,稍稍沙哑的声线里夹杂着情欲溢出的骚动。
司筠摇了摇头,并不愿意面对眼前的现实。
“噢...忘了你是Beta了...”柏意后知后觉补充了一句,低下头,在司筠的侧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一番晨间运动过后,柏意坚定不移趴在司筠颈间,懒懒睡着了。而司筠则是费力从沙发上起身,将客厅的一片狼藉收拾的干干净净再不复存,换好衣服出门买菜去了。
呼吸间尽是凛冽的薄荷味,司筠觉得自己应该是被腌透了。幸好不用上班,否则真是难以见人了。
柏意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关照他自己今天要吃什么松茸黑胡椒牛肋条拌饭,还有什么芝士焗南瓜,这几样材料菜市场都难买,司筠只能又骑车去远些的精品超市才把柏意要吃的这些都买齐了。结账的时候司筠堪称一阵肉疼,几样不起眼的菜竟然能赶上他平时一周的开销,看着愈渐萧条的账户余额,司筠觉得自己应该是撑不了柏意再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