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一个猝不及防却又早有预谋的吻,柏意当然是怔住了。可司筠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了那轻轻一下,随即开口安抚道:
“别多想了,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想理你,晚上想吃什么?”
柏意喜不自胜,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司筠紧紧搂到怀里不撒手,哪也不准他去。甚至谈及二人今晚的安排,他也难得开始体贴:
“晚上我们出去吃好不好?天天做饭,你会很累的。”
司筠没忍住勾了勾唇角,这时候知道心疼他。
“好,那你来接我。”
回公司后司筠开了一个下午的会,升职自然而然要伴随工作上的压力,开完会又开始处理资料,司筠的眼睛都盯面前的电脑屏幕盯到发干,无意间拿起手机,发现已经离下班时间只剩半小时了。柏意给他发了不少信息,他刚点开来准备看,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于是不得已只能先放下了手机。
“进来吧。”
是进来送资料的新员工,除了送资料,还支支吾吾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司筠没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趁着下班前抓紧时间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陆经理让人今晚安排我们部门团建,担心您不去,特地让我来把您给喊上。”
那陆闻礼真是猜对了,司筠真的不会去。可他总是这么避着陆闻礼,很难不让一些外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在司筠升职过后。
“我知道了。”
司筠应付一声,只能再度拿起手机给柏意发信息,让他今晚不要等自己吃饭了。
现在好了,原本都答应好柏意晚上一起吃饭了,现在不仅吃不上,还要提心吊胆陆闻礼会不会跟着一起去,到时候被柏意知道了,他又少不了发火。
Yun:公司今晚要团建,我们下次再一起吃饭行吗?
暴躁的比格:和谁?
Yun:一些同事,我不喝酒,很快就会回去的。
暴躁的比格:有没有陆闻礼?
Yun:我不知道,他应该不会一起来,今晚是我们部门的团建。
暴躁的比格:行吧,早点回来。
那晚陆闻礼确实没来,但临近结束的时候,陆闻礼却跟着几个高管一起进来,一群人说什么也要一起碰一杯。司筠本来就喝了点酒不太舒服,被几个高管推推搡搡一不留神就被洒了一胸口的酒。
陆闻礼的目光从始至终就盯在司筠身上没移开过,见此情形,说了几声失陪就不由分说把司筠带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只有二人的身影,司筠看着陆闻礼替自己细心擦拭胸前的酒渍,两眼一黑,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当即想要推开他。
“陆经理,我自己来,谢谢您。”
“不用,你今晚喝了不少酒吧?是不是不太舒服?”陆闻礼不仅没收手,甚至依然在替司筠擦着胸前的酒渍,听的司筠有些焦灼。
“嗯,我自己真的可以,您别这样,让同事看见很不好的。”
司筠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诉求,眼下的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被迫接受陆闻礼的好意。
“我今晚没喝酒,可以开车送你回去。”
司筠没回答他,低声念了句抱歉就跑了出去,却在餐厅门口遇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柏意。
柏意似乎很早就料到他今晚会这样狼狈不堪的跑出来,只字未言,上前揽住他带回了车上。
“你不是告诉我陆闻礼今晚不会来吗?”他稍有不悦的开口,眉宇间的冷冽能使周遭的气温都降下来。司筠身上那股淡淡的白松香混着酒气,在本就狭小的车厢内与柏意那股薄荷气息碰撞在一起,形成无形的火花。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他的味道、为什么你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为什么...
“对不起,柏意...我不知道,我没有和他喝酒。”
司筠并不想跟现在的柏意啰嗦,这种证据摆在眼前,他说什么,柏意真的会信吗?
“司筠,你骗我。”
回家后家里沉默的可怕,除了二人轻微的脚步声,其余什么都不剩。
司筠很自觉地拿起浴巾就去洗澡,把身上那股不属于柏意的味道洗了个干干净净。回到房间,发现柏意难得坐在那里抽烟,烟灰零零散散落在桌面,看的司筠生怕下一秒就会有微弱的火星点燃整张桌面。
“晚饭吃了吗?饿不饿?”
司筠小心翼翼抽纸擦掉了那摊烟灰,字里行间都在哄着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