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意哭的很小声,可滴滴不漏的眼泪还是沾湿了司筠的后背,他想搂的再紧一些,可他不敢。
司筠默默由着他抱着自己哭,他缓缓睁开眼睛,盯着一片漆黑的卧室,眸中的最后一点星光还是被逐渐吞灭了。他没开口,也没动,在柏意低声的抽泣中开始反思起两个人相遇的意义。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司筠身旁仍然是空无一人,可唯独身后那股若有若无的湿意仍然在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司筠看着日光正好的窗外,淡淡苦笑了一声。
到底谁才是谁的噩梦呢。
洗漱完的司筠忽然注意到手机上多出的一条短信,那个号码他不认识,好在内容言简意赅:
司筠,听说你回京华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陆
司筠拿起手机,回道:谢谢陆经理关心,我一切都好。
没想到陆闻礼回的很快:哈哈,不用叫陆经理了,我从望悦离职了,柏意没告诉你吗?
司筠脑门一皱,陆闻礼从望悦离职跟柏意有什么关系?是柏意故意的吗?于是他回道:
没有,我不知道,那陆经理现在在哪里工作?
陆闻礼回他:我已经在伦敦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最近在慢慢适应现在的生活,改天你来伦敦记得告诉我,我带你到处逛逛。
看陆闻礼的话,他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回国内了。司筠有些惋惜,陆闻礼其实也是个很好的人。
但他更关心的其实还是陆闻礼的离职和柏意有什么关系:陆经理,你好端端的怎么会离职呢,你以前明明说你很喜欢留在望悦,是不是柏意逼你的?
陆闻礼很想说他愿意留在望悦是因为司筠,后来司筠走了,他也并不是很想留下来了,但他并不愿意让司筠担心:不是的,你不用为我担心,自从你离开京华之后我就不想留下去了,刚好望悦现在被柏氏收购了,很多员工都离职了,我觉得没有接着留下去的必要,就干脆辞职回伦敦了。
几秒后,陆闻礼又发了一条:
谢谢你还愿意为我考虑这么多,司筠,那晚是我冒犯你了,我很喜欢你,你很值得。
陆闻礼喜欢一个人总是很小心翼翼,并且他的喜欢到最后都成了放手。明明那晚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却还是会觉得对不起司筠,甚至要像现在这样郑重的道歉。
司筠看着那句令人想入非非的短信,没有再回了,默默在心里捅了柏意两刀。
今晚柏意下班很早,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两份巴斯克,今天又上新了开心果口味,见司筠喜欢吃,他自作主张多买了一份回来。
彼时司筠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手机,毯子也没盖好,脚露在外面都冻白了。
柏意脱下西装外套挂至一旁,提着两份巴斯克蹲到他身边:
“今天怎么躺在这里?冷不冷?”
司筠没回答他,只是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问道:“陆经理的离职跟你有没有关系?”
柏意眉头一蹙,心生不悦,却还是忍了下去,默默挨着司筠坐下。
“陆闻礼和你说了什么?”
“你不要管他和我说了什么,我就告诉我有没有。”司筠重复了一遍。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联系他?他还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又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两个人谁也不屑于回答谁的问题,就这么你问我我问你,干脆都把对方问到一肚子火为止。
“柏意,我现在对你很失望,我回房间了,今晚不许来找我。”
柏意今晚带回来的两份巴斯克司筠连看都不屑看一眼,气冲冲的起身就准备回房。
“凭什么!?”
柏意一把扯过他拽进怀里,不管不顾的摁住司筠的后颈,逼着司筠埋进他怀里嗅那股薄荷气息。
“我对你不好吗?陆闻礼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心软?你对我怎么就那么狠心?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司筠要被他吵的烦死了,又在吵又在吵,柏意所有的耐心都是装的,他根本就藏不住脾气,于是司筠干脆一把推开他:
“吵吵吵!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你吵得我很烦!每天惺惺作态的样子装给谁看?你心里这么苦,就去外面找几个年轻体贴的,让他们好好可怜可怜你!”
“我不去!我只要你!”
柏意被他凶的又要开始掉眼泪,一把搂过司筠就想亲他,司筠怎么反抗也没用,不仅要亲,手也不安分,两个人一路推推攘攘进了卧室,柏意眼角还含着泪,结果下一秒就狠狠把司筠压在了床上。
“你疯了吗!?赶紧放开我!”
柏意委屈巴巴的解释:“我没疯,我喜欢你...司筠。”
......
其实司筠修长纤细的手指已经因为过久抓紧床单而脱力了,可他还是哆哆嗦嗦伸出手腕,对着如今正*在他身上的柏意狠狠掐了上去。他自以为用尽了十二分力气,可对如今的柏意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甚至是催_情罢了。
“掐你男人?司筠,不想活了?”
随着狠狠一下动作,司筠只觉浑身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让他奢想掐住柏意的脖子,肤色白皙的小臂颤颤巍巍滑落,最终求饶似的挽住了柏意青筋暴起的手臂,渴求他不要那么用力。汗液在二人的肌肤间蔓延,柏意看着他失神的双眼,终于俯身含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