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点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赵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他点头之后,才放心出门。
房门关上后,时嘉年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下,挺直的背也垮下。
过了一会儿,传来开门声,他像启动某种程序一样,立即挺肩微笑。
“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是赵星折返回来,他扒着门框,叮嘱道:“时嘉年,记得按时吃饭。”
时嘉年点头,“放心吧,我从今天开始去岑开宇那里蹭饭。”
“嗯嗯,多吃点。”赵星彻底放心,关上门。
时嘉年在牙刷上挤出黄豆大小的牙膏,面无表情刷着牙。
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下,点击去是岑开宇发来的信息:注意安全。
信息上面,是半小时前的聊天。
时嘉年闭着眼睛一晚上没睡着,直到手机声响起,他才从浑噩中醒过来。
岑开宇发来了好几张图片,是在菜市场拍的各种新鲜的菜。
【岑开宇:早餐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做好给你送过去。】
时嘉年点开每一张图片认真看,不知道是不是没睡觉的原因,竟然看到蔬菜长了五官四肢动了起来。
【时嘉年:不用。】
【岑开宇:不麻烦的,我正好健身路过。】
【时嘉年:不用送过来,我等下过去。】
临出门前,时嘉年仰头喝温水,看到二楼的孙宜然正在往下看。
“出门?今早没有直播?”
“我打算暂停直播,把岑开宇的墙绘搞定再说。”时嘉年放下杯子。
孙宜然挑了挑眉,“稀奇……”
不等她说出后面的话,时嘉年紧接着问道:“孙宜然,你觉得郝智渊这个人怎么样?”
孙宜然好似呛到一样,轻咳了几声,“一般,不来电。”
时嘉年点了点头,“知道了。”
没等孙宜然开口问个所以然,他就出门了。
孙宜然站在楼梯转角,独自郁闷,看到邬蕾开门,拿着一沓纸问她,“一羊姐,我不小心翻到这个……”
看到“剧本”两个字,孙宜然小跑上楼梯,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卷了卷,扔进垃圾桶,“嗐,我捡回来的垃圾。”
邬蕾看向垃圾桶,有些遗憾,红着脸小声说道:“那个,一羊姐,你要是不要的话,我能不能捡起来看看再扔。”
……
时嘉年就算再困,一个人坐公交的时候,也不会打瞌睡。
但今天出门早,上车后,只剩后排的一个空位置,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又晕又昏,眼皮子耷拉下来了。
醒来时,已经坐过站了。
还好只是一战。
从拥挤的公交车上下来,晨风的清凉透过口罩的缝隙钻进鼻尖扫走不适,时嘉年缓了缓,抬脚往反方向走,看到石子就停下来踢一脚。
不知走了多久,石子在一双黑色高邦鞋前停下,时嘉年想也没想绕过那人,手臂却被人拉下。
“时嘉年,你走过来的?”
是岑开宇的声音。
他笔挺站在公交车站牌前,一双幽黑的眸子亮晶晶的。
时嘉年松了口气,咧嘴,伸出一根食指。
“嗯,坐过了一站。”
岑开宇拧着眉头,有些无奈,手上的动作从手臂滑到手腕上,用力握紧。
“走,吃早餐去。”
时嘉年任由他拉着,视线从他的背影下移到两人的手。岑开宇的手掌很大,握着他的手腕一圈还有余。
阳光下,两人一前一后,穿越人流,前方是光明的,如同岑开宇回眸的笑容。
时嘉年忽然困顿的身体变得轻盈,脚底生风。
这样挺好,如果能一直这样……是他不敢想的奢望。
他如此美好,不能被拉进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