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收到她的婚礼请柬,下周去日本参加她的婚礼。”
“等等,阿姨……不是在欧洲吗?”时嘉年忍不住问。
赵星叹了一口气,“是啊,去年跟二婚离婚,然后去了日本。”
时嘉年挑了挑眉,又忍不住问:“二婚那个,不是真爱吗?”
他刚认识赵星那会儿,赵星毫无保留地跟他分享原生家庭的情况。
父母在他成年后离婚,一个专注在各大洋上当舵手,一个远赴欧洲跟真命天子在一起。
留给赵星的,只有这一套房子,赵星怕寂寞,还没毕业就邀请他当未来的室友,房租优惠,水电全包。
赵星:“她说,她这辈子有很多的真爱,但一生很短,所以只能分给每一个真爱几年或者十几年的时间,而我爸是最幸运的那个,他们在一起差不多二十年了。”
虽然但是……时嘉年还挺欣赏赵星妈妈的洒脱,却不好直说出来,毕竟站赵星的角度,还挺难受的。
想了想,他能做的只有轻拍他的背安慰他。
“哎,你知道吗,我挺希望他们回来的。说矫情一点,以后你跟孙宜然各自成家了,都会从这里搬走,我可不想一个人住空荡荡的屋子。”说到后面,赵星的眼眶有些湿润,吸了吸鼻子,将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咽下难受的心情,自嘲道,“时嘉年,你觉不觉得我像个老头的一样,就是像你爷爷……”
时嘉年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你才是我孙子。”
赵星挨过去,环抱他,用脸蹭他的衣服,“好孙儿,你以后可要好好孝敬爷爷,就算心里有了别人,也不能忘了你爷爷我。”
“你他么的,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我洗了澡了!”
时嘉年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奈何敌不过赵星的力气。
……
接下来几天,赵星犯了矫情病,不管是对孙宜然还是对时嘉年,说话不是柔声柔气就是带着撒娇的意味。
成功把孙宜然恶心到,拿起饭碗要跟时嘉年换位置。
“在周一到来前,我不想跟那个人说话。”
赵星订了周一一早飞去日本的机票。
时嘉年不情不愿坐到岑开宇旁边的位置,他看到岑开宇把凳子往另一边挪,他也把凳子往赵星那边挪了挪。
尽量保持“两米距离。”
赵星努了努下巴,“时嘉年,你想不想尝尝炖猪肘的味道。”
时嘉年了然,给他夹了一块猪肘,“吃吧,好孙子。”
“谢了,大孙子。”赵星嘴里啃着他夹的猪肘,却不想被占一点儿便宜。
邬蕾偷笑出了声,“我现在觉得,一羊姐和十年哥是赵星哥的爸妈,就跟哄小孩一样。”
孙宜然赞同,“我要有这样的一个好大儿,先来一顿爱的教育,然后赶出家门……简直是人生的污点。”
赵星哼了一声,“你何德何能能有我这么优秀的孩儿,还要积好几辈子的功德才能换呢,慢慢等着。”
隔在他们中间的邬蕾哭笑不得,偏头问孙宜然,“赵星哥这副样子,是不是代表他开心过头了。”
“不,他是发癫了。”孙宜然没好气。
是受到刺激了。
时嘉年又给他夹菜,“好大儿,多吃点,少说话。”
赵星开开心心啃着,忽然变了脸色,“呸呸呸,怎么是姜啊,时嘉年,你虐待我。”
时嘉年一脸无辜,“姜驱寒,还能驱邪,很适合你。”
赵星放着碗筷,打出一个肘击,时嘉年后侧避开,刚露出得意的表情,下一秒表情僵住,凳子不稳,身子不受控制往后倒时,被人稳稳接住。
啪的一声,凳子倒地,筷子掉到地上。
他的小腿绷紧,跟大腿呈九十度,稳稳支撑下半身,上半身躺在岑开宇的大腿上,两眼瞪圆,眸子里倒映着岑开宇冷漠的表情。
看到岑开宇像是投降一样,举在半空中的手,疏离意味十足,时嘉年的表情也紧绷起来。
赵星把他拉起来,扶起凳子,捡起筷子满脸歉意,“对不起啊时嘉年,对不起啊岑开宇。”
一场闹剧过后,赵星的矫情病治好了,饭桌上也达成了“食不言”的默契。
邬蕾低头扒拉饭粒,心里感叹:又是无聊压抑的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