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那样做,为什么要因为他卑劣,而把自己变得卑劣。被逼急了,就鱼死网破。
刀缝贴着脸皮。
“是这里。”
慢慢往下滑,停留在裆部。
“还是这里。”
尚濮存擦掉额头的薄汗,深吸一口气,居高临下看着他。
冷冰冰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反应。
时嘉年是个倔骨头,最难啃也最想啃的骨头。这种骨头最有趣的点在于,为了你而主动变软。
双手一摊,尚濮存看似妥协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我承认刚才是我太着急了。”
真是能屈能伸。
时嘉年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我不敢?”
他连死都不怕。
尚濮存给他倒了一杯茶,嘴角嵌笑,“消消火。”
消你妈的火。
这傻逼还笑得出来。
尚濮存一饮而尽,举起空杯示意他喝茶。
时嘉年收起刀,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无所顾忌地拿起茶杯。
滚烫的热水差点把味蕾烫死。
他表面故作轻松,拿杯子的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慢慢咽下茶水。
尚濮存拿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写了一个医院的的地址和病房号。
“本来想帮你治好你妈妈的病,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但都说时日不多了,我也无能为力。”
这一手亲情牌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申媛那个女人抓着他的手千恩万谢,又央求他不要告诉时嘉年。
这个好机会,他怎么能不利用呢。
只要手握软肋,时嘉年就不会乱来。
但时嘉年听到这个消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他不知道,时嘉年早就知道申媛的病情。
在时嘉年父亲忌日那天,无意中看到申媛的诊断书。
悲伤、痛苦、消沉、逃避……
说不清的情绪弯弯绕绕纠缠着。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申媛,没有一个人能解开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
就像,申媛宁愿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帮助,也不会跟他这个亲儿子说实情。
“你居然还专门去找我妈,是想提前把她气死,然后把我会稀里糊涂莫名其妙跟了你。”
尚濮存淡淡看了他一眼。时嘉年微微皱眉,不想愤怒和惊讶,而是一如既然对他的厌烦。
这倒让尚濮存诧异。
“我只是跟阿姨说了,我看中你的能力,能给你提供稳定的工作,能保你一生衣食无忧,这样她也走得安心些。”
床上的能力吗?
呵呵,抱歉,他没有。
时嘉年把卡片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关你屁事。”
“你要知道,只要我愿意,你们的直播,还有视频账号,可以在一夜之间消失。”
“……”
“哦,我忘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要退居幕后了。投资,确实是一个赚钱的门路,不知道火锅城能不能顺利开起来。”
“……”
时嘉年再次领悟到,真的不能理会尚濮存做的事情。就算尚濮存把他的裸照发到网上去,他只要给点反应,尚濮存的目的就达成了。
当然,尚濮存还有没有他的裸照。
“随便你怎么样吧,我先走了。”
亲情、友情、钱财名利,时嘉年全都不在意。
那么……
“那个人是叫岑开宇吧。”
时嘉年脚步微顿。
尚濮存长腿交叠,双手往后撑在沙发椅背上,眯着眼睛,探询意味十足。
“你们什么关系?”
时嘉年缓缓回头,表情紧绷,过了一会儿,苍白的嘴角咧开,眼神空洞。
“随便你做什么吧,以后我不会再来见你了……除非我变成尸体。”
“时嘉年!”
尚濮存阴沉着脸喊他。
时嘉年一步也不停。
“真别以为我不会对你和你身边的人做什么……”
砰。
时嘉年把那句威胁关在门内。
助理吓了一跳,迅速上下打量,方才尚濮存让他送进去的裤子,没有出现在的时嘉年身上。
对上时嘉年警告的眼神,助理迅速低下头,装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