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绪你终于回来了。我今早从先生那里收到消息的时候,实在太开心了。”
森伯是祖母从家里带来的人,是个中英混血儿,后来和中国姑娘结婚生子,干脆连自己的英文名也换成了中文名,活成了个地道的中国人。
“森伯,好久不见了。”苏绪颔首:“我哥呢?”
森伯拭了拭眼角,连忙道:“先生在客厅里。”
森伯是祖母从家里带来的人,是个中英混血儿,后来和中国姑娘结婚生子,干脆连自己的英文名也换成了中文名,活成了个地道的中国人。
现在已经过了十点快半,按照苏潋的生活习惯早应该入睡了。苏绪没再说话,径直进了苏宅,果然看见苏潋穿着一身深蓝丝绒睡袍坐在沙发上,带着金色边框眼镜在看杂志。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整整齐齐的青年,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
苏绪出声:“哥。”
苏潋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等他在一旁的沙发坐下,这才把落在杂志上的目光转到苏绪身上:“我本来打算让齐鸣明天过去找你的。”
齐鸣就是他身后的西装青年,闻言对苏绪躬了躬身。
苏绪微微摇头,低声道:“没事,早晚都一样。”
苏潋放下手里的杂志,从齐鸣手中接过文件袋,递到苏绪跟前。
苏绪从他手里接过文件袋,瞥见他右手手背有几道血痕:“你的手怎么了?”
苏潋神色仍旧冷淡,另一只手握住右手,指尖在伤痕上摸了摸,淡声道:“被养的猫挠了而已。”
苏绪了然,目光瞥过茶几上的娱乐杂志。苏潋对动物毛发过敏,也从来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他这个当弟弟的也清楚得很。
苏绪低垂着眼睑,眼睛定定地看着在手里的文件袋,仿佛目光能够透过厚厚的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说:“这些年麻烦你了。”
苏潋淡淡地“唔”了一声,站起来往楼上的卧室走,临了还说一句:“太晚了,今晚留在这里睡吧。”
苏绪点头答应了。
可能是平时出去采风吃得苦太多,谢知意每一回到家就会放飞自我,生活作息完全颠倒。加上昨晚那一出,扰得他心神不宁,在床上左右翻滚到凌晨四点多才终于疲惫不堪地睡着了。
然而一晚又睡不安稳,中午起来的时候谢知意整个人都是懵的。打开手机一看,提示有几封邮件还有几条微信,谢知意一看到其中一条微信,一下子清醒起来。
“早上好,在忙吗?”
是苏绪八点多就发来了的。
谢知意一看顶上显示的12:36,瞬间觉得脑壳发疼。他不知道怎么回复,也不想回复,把手机丢到一角就起身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刚挤上牙膏,他又忍不住踱出来,一手刷着牙,一手捡起手机打开那条信息看。
发了一会儿呆,刷牙刷得满嘴都是白色泡沫,浓浓的薄荷味几乎冲上天灵盖,他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回复,于是又把手机丢开了,转身走回卫生间漱口。
漱完口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还没用毛巾擦干,他又踱出了卫生间,重新拿起手机。
他皱着眉头看那条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信息。
好半晌,他终于还是回了:“不好意思,早上工作室一直在忙没看到信息。”
苏绪的回复在一分钟后发了过来。
“想出去吃午饭吗?我来接你。”
谢知意刚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喝上,看到信息差点把口中的酸奶喷出来,赶紧回复:“不了,工作室里有午饭,正准备吃。”
苏绪的回复很快:“好。”
谢知意这才松了一口气,晃悠悠地进了书房,开电脑处理邮件。
这边,苏绪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出了神。
半晌,他转身背靠在玻璃上,看着床头柜上散落的文件,神色有些疲倦。森伯过来敲门,说是午饭准备好了。
苏潋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后就会去跑步,吃过早餐后八点半准时出门,直到傍晚六点回家。以前家里主人中午不在,所以一般很少做正式的午饭。现在苏绪回来了,森伯好生激动了一把,连带着厨房也鼓起了劲儿,把这顿午饭做得十分隆重。
吃过午饭后,苏绪就开车出去了。从苏宅的大门沿着大路开十分钟左右的车就会经过杜家。
杜家的宅子是古典的中国风建筑,院子走的也是地道的中国风,亭台水榭,小池流水,青石翠玉,好不雅致。
春天的牡丹艳得能抢去所有春色,秋天的菊花浓得仿佛把秋意都收了进来,就连夏季偏居一隅的荷花、冬季独倚墙角的寒梅也是分外夺目的。
遇见杜景琳,苏绪并不意外。
杜景琳也看见了苏绪。
苏绪便把车速减慢,在路边停下。
“我昨晚才收到消息说你回来了。”杜景琳笑道,“你这是要出去了吗?阿绪。”
苏绪点头,微笑道:“是的,日后有机会再和杜小姐叙旧。”
杜景琳红唇笑得艳丽:“那就等着阿绪了。”
话到此即止,苏绪颔首示意再见,便驱车离开了。后面,杜家的车缓缓驶上来停在了杜景琳跟前。然而杜景琳却看着苏绪的车影,抬手将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勾到耳后,冷笑一声。
“两兄弟一个样儿。”
秘书疑惑地看向她,只见杜景琳神色冷得像寒冬的冰棱,偏偏笑得极艳,像啜了毒的玫瑰。
她说:“对不喜欢的人,连眼神也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