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意在一边儿心里想着之后做作业的时间安排,突然眼前有一只手递来一颗草莓。
手指白皙修长,沾了水更是透白无暇,不用想都知道是苏绪。
谢知意微微张大眼睛,只见苏绪手里握着几颗刚刚洗好的草莓,递来了一颗给他。
“吃,洗好了的。”
谢知意受宠若惊地接过吃进嘴里,果然又鲜又甜。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夸张,笑意再次爬上苏绪的嘴角,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可谢知意还是捕捉到了。
“甜吗?”苏绪问。
“甜!”谢知意疯狂点头。
“那我们再去摘。”苏绪把其他两颗塞进他的手里,然后拉他的手臂往草莓地那边走过去。
吭哧吭哧洗完了草莓的陈锦华和赵源欢天喜地地抬头,正要把草莓交给谢知意以达成交易,却发现人都不见了。
“人呢?!”
人已走远。
最后谢知意还是挑了那盆白色月季。孔秋实看那花挺大一盆儿,主动提出要开车送他们回家,反正也是顺路。
回到谢知意家的时候,还进门和外婆喝茶聊天了好一会儿,成功达成把叶艾霖遣送谢家做暑假工的统一意见。
这个暑假只有二十天不到,作业却比以前的暑假多了一倍。而叶艾霖学渣已久,放假三天已经彻底摆烂,连书包都没有打开过。
所谓的暑假工,就是让叶艾霖准时到谢家报道,然后做作业补习功课。
谢知意和叶艾霖倒是习惯了,没什么意见。
外婆倒是提出了新主意:“阿绪也是个聪明伶俐的,我看要不就这三孩子凑一块儿学习吧。”
一直安静听着的苏绪抬眸看向外婆,随后点点头,竟然有些乖巧:“好。”
于是叶艾霖这个暑假有了除谢家以外的第二个去处,那就是街角的小洋楼。
直到后来,谢知意和叶艾霖才醒悟,苏绪的聪明伶俐可不是同一个水准儿的。
谢知意还是照常每天早上去思维训导课那里报道,下午就等叶艾霖上门。
至于接下来去哪儿,取决于谢知意的心情。谢知意也不常去小洋楼,怕太过频繁打扰到了苏绪的生活。
这天谢知意就去了小洋楼。这几天他才发现,苏绪为什么说只有看书和画画可以做,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 、用、做、暑、假、作、业!
这简直惊呆了被暑假作业劳役的苦逼准初三生谢知意和叶艾霖。
“你们学校的初三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紧张啊!”
“为什么要紧张?”苏绪站在窗边画板前画画,一手端着调色盘。
“因为要中考啊!”
苏绪也没看他,只是淡淡“唔”了一声:“中考为什么要紧张?”
谢知意简直惊呆了。
“好的学校就那么几间,竞争好大的!”
苏绪终于回过头来看他,“你有想去的学校吗?”
“那必须的啊!”谢知意一昂头,好像这个问题戳中了他的兴奋点,他兴致勃勃地跑过去苏绪身边,席地而坐,仰头看着苏绪,“我要考应星中学!”
应星中学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和谢知意的偶像太舅公有关,这是G市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本来不叫这名儿,后来经叶应星出资重修,又担任过两届校长,名声大噪,便更名为应星中学,以此作为纪念。
外婆后来也在应星中学任教,然后担任过校长。
所以谢知意对应星中学有着极深的情结。
说是梦中情校也不过如此了。
“你呢?想考什么学校?”
握着画笔的手突然顿了一下,苏绪淡淡地说:“不知道。”
谢知意倾诉欲上来了,蹭呀蹭地又凑近了一点,都要傍着苏绪腿边了,然后双手后摆支着地整个人向后仰,追问:“你们a市的好学校都有哪些?”
“不知道。”苏绪又说。
谢知意兴致勃勃地说:“那要不你留在这里和我一起考应星中学吧!”
苏绪抿了抿唇,低声说:“你想我留在这里吗?”
“肯定的啊,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学一起玩儿,多好!”
苏绪沉默地看着他。
谢知意还在畅想,然而下面突然传来叶艾霖的声音:“谢知意——”
“嘿。”谢知意立即蹦起身,跑到窗边往下看,叶艾霖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外,车把挂着三杯奶茶。
“我的外卖小弟到啦!”
谢知意蹦跶着下楼给叶艾霖开门去了,边跑边对着正要去开门的冯叔喊道:“我来我来,不用麻烦冯叔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