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有了重新出发的底气和勇气。
叶艾霖回g市后的第二天已经是年二十八,谢知意和苏绪去了傅瑄开在二环胡同里的私房菜馆汝临,那是一座二层下沉式的二进胡同,平日里傅瑄和傅清闲也大多住在那里。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傅瑄和傅清闲正在庭院里下棋喝茶。
见他们来了,傅清闲开心极了,把谢知意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知意你来得正好,替我治治这臭棋篓子吧。”
臭棋篓子本人傅瑄哼笑一声:“你手下的那个才真叫臭棋篓子。”
谢知意一进门就被损,受到极大的心灵创伤,赶紧拉过苏绪,对傅瑄说:“反正我还有最强外援,您就孤军作战吧。”
傅清闲笑了。
其实傅瑄真算不上臭棋篓子,按傅清闲的话来说那就是棋艺不错棋品有待加强,傅瑄最惹她烦的就是爱指点,让她下棋都下得不安生。
她最喜欢和苏绪下棋。苏绪下棋也是安安静静不紧不慢,落子声脆,收手优雅,附上一盏清茗,看着都赏心悦目。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准备晚饭了。”
傅清闲看了看天色,招呼傅瑄进厨房。
“你就留在这里下下棋,让这两小子陪你。”傅瑄见她也打算过去厨房,赶紧叫住了。
“对啊对啊,您就让瑄叔自个儿忙去吧。”谢知意也赶紧说。
傅清闲身体不好,被傅瑄照顾得金贵,尽管她自己也爱下厨,但平日几乎没进过厨房。
“不行,我得炖个汤给他们补补,高三这么辛苦把人都累瘦了。”傅清闲坚持,说着将自己披在后背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颈侧,一副立马就要进厨房干活的架势。
傅瑄眉头都皱紧了。
谢知意拉着傅清闲坐下,给她递一杯茶:“你就坐这儿,我陪您下下棋喝喝茶。瑄叔不是说您想我了吗?那不让我陪您聊聊天啊。”
苏绪说:“闲姨,我也会帮忙的。”
傅瑄这才想起了什么,说:“早上那批黄油蟹是你送过来的吧。”
“嗯,本来想给知意做避风塘炒蟹,但那边刚好来了些不错的黄油蟹。”
谢知意一听见“蟹”就两眼放光。
“行了,苏绪在就更用不着你了。”傅瑄对傅清闲说:“天快黑了,你和知意进屋等着吧。”
谢知意和傅清闲进了厅房,一进门一股梅香夹杂着茶香迎面扑来。这个厅房为书房和会客两用,一边的黄花梨木大桌上零散地放着几本古籍一样的线装书。桌上正中是一幅还没写完的字帖。
傅清闲走过去将桌上的书收拾起来,放进后面的书柜,谢知意跟着过去,打量那幅字。
“哎?这是行书吧?怎么前后写得不太一样的?”随即谢知意就反应过来这肯定不只是傅清闲一个人写的字。
傅清闲笑道:“他硬是要凑过来写一份,服了他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写得好,看起来就特和谐。”谢知意拍马屁。
“我的是行楷,他的是行草,哪里和谐了。”傅清闲被他逗乐了,“何况他也写得不好。”
“阿绪那字写得才叫好。”她指着一侧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只见那字瘦挺爽利,侧锋如兰竹,在谢知意这样一个外行人看起来的确是漂亮极了。
“我倒是不知道他还会写书法。”谢知意喃喃道。
一个小时后晚饭就准备好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谢知意按照习惯先喝汤,那是傅清闲原本要给他们炖的人参乳鸽汤,后面由傅瑄经手了。
刚放下汤碗,傅瑄给他夹了一块粉蒸肉,又夹了一个狮子头。
谢知意受宠若惊了,只见傅瑄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瞅他:“尝尝,然后评评哪个好吃?”
谢知意两个都各咬一口,吃完毫不犹豫地说:“粉蒸肉。”
“为什么?”
谢知意乐滋滋地继续吃着碗里的粉蒸肉:“因为是苏绪做的。”
傅瑄冷笑:“你吃一口就知道?”
“苏绪给我做的我当然知道。”谢知意得意道,舀了一块鲈鱼放到苏绪碗里,“这鱼肉好嫩好鲜,你多吃点。”
然后又夹了几片春笋放到傅清闲碗里,笑吟吟地说:“这个笋超级无敌好吃,您肯定喜欢。”
最后谢知意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到傅瑄碗里,紧跟着又夹了一只黄油蟹放到他面前的碟子上。
“这些都是孝敬您的,您慢慢品尝。”谢知意做了个“请”的动作。
傅清闲捂着嘴巴笑得眼睛弯弯。
傅瑄被他那借花献佛的得瑟劲儿给气笑了:“小兔崽子。”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谢知意对那道荷叶粉蒸肉,清蒸鲈鱼和黄油蟹尤其偏爱,吃得肚皮溜圆。
吃完饭后,傅瑄和傅清闲要出门散步去。苏绪和谢知意心知那是两夫妻的休闲时光,自然不会跟去打扰,且见时间尚早,便留在四合院里喝茶消食,顺便替他们看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