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绪轻笑一声,嗓子微哑:“我没事。”
“还说没事呢,那鼻音重得……”谢知意嘟囔一句,“我给你粥里放糖估计也尝不出来吧。”
苏绪无奈地笑着说:“小意,我只是感冒了。”
言下之意是说,他并没有味觉失灵。
谢知意以拙劣的手工切出一座小山似的姜片,全放进粥里:“那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吃我做的超级无敌驱寒粥吧!”
下午4点多,苏绪的感冒不但没好,还发展成了低烧。这天晚上他们本来打算去傅瑄那里吃饭,这下也去不成了。
苏绪还说自己没问题可以去,谢知意二话不说把人塞进被窝里,从厨房端来他那特制的姜片驱寒粥。
“再吃多一碗粥吧,吃完这个再吃药,然后睡一觉。”谢知意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只要苏绪不当着他的面吃完酒不会移开眼。
苏绪自然不会逆他的意,安静地吃起来,吃了几口突然又开口:“六点半我们再去也不迟。”
“还去什么啊。”谢知意瞥了一眼窗外,“外面还下着雪呢。昨晚在客厅里捱冻还不够,待会还想去外面捱多一次啊?”
苏绪抿了抿唇:“瑄叔自己做了酸菜,让我们拿点回来……”
谢知意:“?”
谁能想到这个从入学就占据了大学城榜一,被所有人公认为多金又多才的大学城校草居然惦记着一点酸菜,就算生病了也要去拿呢?
谢知意又无语又窝心得要命,因为苏绪要酸菜的原因是想做酸菜鲈鱼给他吃。
而对方是长辈,让别人代劳过去拿又觉得失了礼数。
这个人哪。
谢知意说:“你给我乖乖睡觉,我去拿。”
苏绪抬头看他,谢知意看见他眼底泛着的些许倦意,不由得更心疼了。
“我等你睡着了再去。反正这里离汝临不远,一个小时来回足够了。”
他和苏绪都很少生病,他也不知道怎么照顾病人,下意识地把苏绪当小宝宝哄,“就一个小时,我保证你睁眼就能看见我。”
苏绪垂头一笑:“好。”
其实拿酸菜也不急于一时,但谢知意想趁机去找傅清闲问问怎么照顾发烧病人,毕竟晚饭就是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总不能让苏绪一天吃三顿他的特制姜粥吧。
这也太惨了。
他怕苏绪的味觉没有因为感冒发烧出问题,反倒被他的姜粥搞到失灵了。
苏绪吃完粥吃完药,谢知意陪他躺着说话。躺下之后苏绪说话就透出一些有气无力来了,谢知意探他额头,感觉更烫了。
谢知意想凑过去亲他,却被苏绪挡住了。
苏绪无奈道:“会传染给你。”
“可我想亲。”
谢知意心痒痒的,“哎”了一声,期盼道:“你赶紧好起来吧,最好一觉醒来就全好了,快闭眼睡着!”
苏绪听话地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谢知意在旁边看着他,待了快20分钟,确定苏绪已经睡着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出门去。
出门的时候谢知意提前给傅瑄打过招呼,因此他们也知道苏绪生病了。傅清闲忧心得想给苏绪做一顿豪华病号餐,谢知意哪好意思,吓得赶紧拒绝了。
为了节省时间,他没有让苏家的司机过来接他,而是选择打车过去。
也难怪苏绪惦记着傅瑄做的酸菜,因为这实在难得。
自认饕客的傅瑄向来讲究挑剔,不是嫌外面的原料不够好,就是嫌不卫生,于是干脆亲自下手泡制,做出来的酸菜爽脆鲜嫩,只是轻轻一嗅都能闻得到那自然散发出来的酸味和发酵味,入口能回味许久。
谢知意以前在汝临吃过一次,念念不忘好久,因此这次傅瑄刚做好了苏绪就想要拿一些回来。
提起苏绪生病的事儿,傅瑄发表评论:“大冬天的到处瞎跑,能不生病么。”
“才没有,我们就没怎么过门。”谢知意赶紧辩解,“苏绪半夜坐客厅里想事情,不小心着凉了。”
傅瑄不留情面地哼一声:“心思太重!”
谢知意转头找傅清闲来治他:“闲姨,您帮我说说他!”
傅清闲哭笑不得地拍傅瑄:“生病都这么辛苦了,你还叨叨什么。”
傅瑄悻悻闭嘴,转身进厨房去了。谢知意和傅清闲也跟着进去。
傅瑄捧出一个精致的小瓦罐,递给他:“领回去吧。”
谢知意明白那是自己惦记着的酸菜,赶紧抱住,跟得了宝贝似的。
既然酸菜已到手,傅瑄再无利用价值,谢知意忽略掉他,转头去跟傅清闲卖乖:“闲姨,那您教教我做病号餐呗,等我回去大显身手!”
傅清闲便温柔耐心地跟他说了起来。
傅瑄不出声,也不离开厨房,就杵在两人背后默默看着。
谢知意一边跟傅清闲学做菜,一边闲聊。聊这两天吃的东西,傅清闲叹道:“太油腻。”
意思是说得他们吃得不够健康。
谢知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傅瑄逮着机会又来教训他:“就是爱偷懒!”
谢知意不服气,赶他:“这里不用劳烦您,您就出去喝茶享福去吧好不好?”
傅瑄轻哼一声,不理他。
傅清闲这边在教他做姜丝鱼片粥,鱼片谢知意切不了这么薄,刚好这里有现成的,姜的话家里倒是有一大堆。
但谢知意又窘了,因为他拙劣的刀工不足以让他切出这么细的丝儿。
傅清闲被他逗笑,解释说不用用刀切也可以切出姜丝。
谢知意目瞪口呆,不用刀还怎么切?超能力吗?
傅清闲便拿出了一块薄板似的东西,上面是一片细密的孔洞,跟他说这叫刨丝器,然后示意用法。
谢知意恍然大悟,瞬间爱上了这工具。
他印象中记得家里厨房也有这个便利的东西,不过没用过,也不知道用法,现在想来真是相识恨晚。
傅清闲就笑他:“你不会用很正常。有苏绪在,哪舍得让你进厨房呀?”
谢知意:“……”
谢知意窘涩无比地摸鼻子,心想闲姨肯定跟傅瑄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