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给我倒一杯?”他把杯子递上前。
傅清闲便一边给他倒茶一边笑着说:“好茶坏茶都是要喝进肚子里的,何来浪费一说。”
谢知意挑眉看了傅瑄一眼,这下倒慢慢地细品这杯茶。
“嗯……金骏眉,确实是好茶。”他拍马屁,“瑄叔果然会喝。”
傅瑄哼了一声:“好喝你就喝吧,也用不着吃早饭了。”
傅清闲一听,便说:“知意你还没吃早饭?我做了小笼包,正好放着醒面,现在应该能上锅蒸了。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
泡茶这个任务落到了谢知意头上。他有些殷勤地又给傅瑄倒了一杯,随口道:“果然坐早班机就是累啊。喝一杯茶醒醒神正好。”
果不其然,傅瑄开口道:“又野去哪里了?”
“回了一趟G市而已。”顿了顿,谢知意顺便引出正文,“没想到遇上了苏绪。”
见傅瑄挑起眉,他“呵”了一声又说:“他居然说要追我。”
傅瑄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那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肯定拒绝啊。开什么玩笑。”
“……你不妨给大家一个机会。”
谢知意笑了,说:“没想到瑄叔您也在跟我开玩笑,当初你还说过不赞成我们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了,凭什么他一回来我就得给他机会?我是什么怨种备胎吗?”
说着,他眯了眯眼,直勾勾地盯着傅瑄的脸。
傅瑄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磕碰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低而清脆。
“凡事也不能说得太绝对,不是吗?”
谢知意还是笑,悠哉悠哉给自己倒了杯茶,啜上一口:“机会倒也不是没有。但他回来这么久,始终没给我一个解释。当年为什么要走,去了哪里,只字不提。”顿了顿,“这个结打不开,说什么重来。”
“……而且他回来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可能是感情真的没了吧。”
傅瑄越发严肃起来,声音沉了几分:“知意,人是会变的。”
“对啊,所以我不喜欢他了也很正常,不是吗?”
他的话仿佛将傅瑄逼到一个点,让他不由得脱口而出:“他好不容易才回来就是为了你!”
“好不容易?”谢知意总算捉到了一丝线索,微眯起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傅瑄,继续穷追猛打:“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不易?哪怕去了国外,还不一样是打个飞的就能回来的事?”
傅瑄沉默不语。
“瑄叔,您分明知道苏绪去了哪里,这8年都在做什么。”谢知意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到了现在,您还想继续瞒吗?”
苏绪太奇怪了。
苏潋神出鬼没且性情冷酷,就算找着了人也肯定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谢知意自然先跳过。
那么第二个能问的人,就是傅瑄了。
说了那么多总算逼出了一点苗头,他肯定不会放弃。
“……”傅瑄看着他的眼,沉声道:“知意,我没有瞒你。我确实不知道他这些年去了哪里。但我比你早一个月见到他。”
谢知意的瞳孔微微摇晃起来。
然后听得他继续说:“你说现在的他变了,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之前的他。”
顿了顿,他的声音渗出了苦涩:“那才是完全不一样的苏绪。”
听着的话,谢知意的喉咙莫名也涌上了一股涩意。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然而傅瑄缓缓掀起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你想知道一切吗?留在他身边吧,谁也不知道的真相,只有他能告诉你。”
傅清闲回来以后,他们便止住了这个话题。傅瑄从来不在傅清闲面前说起这些,担心她平添了忧愁。
谢知意被他的话搅得心绪混乱,丢了魂似的吃下一个又一个小笼包,味如嚼蜡。
但他始终没找到机会再去探究,傅清闲一直在身边,而傅瑄似乎也决心了再也不提。
接近晌午时分,谢知意接到了工作室助理小何的电话,说赫明又上工作室找谢知意来了。
大概是上家里没蹲到人,便上工作室来了。
谢知意一个头变两个大,没想到赫明还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他本想叫小何编个借口送走他,然而小何却说:“老大,我都说过了,但他就是铁了心不走。我也不敢多说,怕声音大点儿就把小孩给吓着了。”
“小孩?”
“是啊,还带着个小娃娃过来呢。人家这么坚持,你就回来见见吧,说不定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呢。”
“……滚你的。”
“而且我也没时间耗了。下午我约了导师讨论毕业论文开题报告呢,等会儿就得赶回去。你行行好,给我这个准毕业生一条生路走吧。”
听着小何的戚戚哀嚎,谢知意也没辙了,只好说:“那我现在就回来,一个小时左右到。”
小何顿时觉得自己又活了,欢呼:“老大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