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出气
赵小冬算是被彻底搞懵了,又怀疑苏绪在虚张声势,哆哆嗦嗦地怒喊:“你别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打!我叫警察,叫记者,曝光你们这群王八蛋!”
谢知意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忍不住好笑,想必苏绪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叫作王八蛋吧。
苏绪那一脚快得跟影似的,动作幅度没多大,却快准狠地把赵小冬踹了出去!
赵小冬向后飞去,倒在地上痛苦得滚来滚去。
胡楚安下意识地跨前一步想要去察看,又猛然回过神来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那个人也是他刚才打得起劲的那个。
看见赵小冬止不住地咳嗽,嘴角渗出鲜血,随咳嗽而喷出的唾沫星子都带着血色。
一脚???
一脚就把人给踹得吐了血?
胡楚安惊呆了。
他忍不住去看苏绪,只见他一脸淡然地看着胡楚安,眼底透着阴寒冷厉,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神色。
他看得到的,此时的谢知意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
“我知道你。”
苏绪说完便上前一步,把赵小冬吓得不顾疼痛地爬着往后躲。
“那张照片……“顿了顿,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是怎么得来的?”
赵小冬在仓皇中思绪混乱,完全想不起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苏绪微微蹙眉:“你碰他了吗?”
胡楚安听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当处赵小冬为了造谣谢知意而拍下的那张二人床上照。
那个貌似保镖角色的男人大步上前,揪着赵小冬的后领子将整个人提起来,沉声道:“问你话呢。”
赵小冬哭喊:“我他妈的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胡楚安清了清嗓子,开口:“你和谢知意的那张床/照是怎么回事?”
赵小冬看看胡楚安,又看向苏绪,突然想起祁耿曾经跟他说过话——
惹谢知意,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被苏家的人盯上。
过去三年了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能被翻出来算旧账,除了谢知意本人,那只有苏家的人了。
他想起当年被一个叫傅瑄的人逼得走投无路跪地求饶,然后登报声明向谢知意道歉。
据说,那傅瑄原本姓苏。
到了此刻,赵小冬把什么都想通了,顿时也不敢横了,哆哆嗦嗦地看着苏绪:“没有床/照,那根本不是床/照!我只是趁他喝醉睡着了拍的而已,我没有碰他!我怎么敢碰他啊!”
苏绪再说:“除此以外,祁耿还让你做什么?”
赵小冬脸色都白了,哪里敢说,一个劲儿地摇头:“真的没有了!您行行好吧,放过我吧!我已经知错了!”
“放过你?那这笔帐要怎么算?”
一声轻哼从苏绪的鼻腔里漫出,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却阴鸷得吓人。
“我已经跟谢导道过歉了!”
赵小冬呜咽起来,急切地说:“不关我的事!都是祁耿让我做的,您要算账就找他去吧!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你以为我会放过他?”苏绪幽深的眼睛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凉,“当初我就不该把他留下来。”
胡楚安眨了眨眼,他觉得这句话有些古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赵小冬惊疑地颤着眼珠子看苏绪,只见他再开口,声音阴鸷无情:“你们欠他的,我一笔一笔讨回来。”
“不……不要啊!!”
赵小冬哭喊着挣扎起来:“您放过我吧!我真的已经知错了!!我可以补偿,做什么都——”
哭喊戛然而止。
因为站在后面拎着他后领子的人一个劈手将他敲晕了。
苏绪没有再说话,迈步往前走。
胡楚安忍不住出声叫住他:“苏先生,你是来找谢导的吗?”
苏绪撩起本来低垂的眼睑,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复从前的温和,那种从内而外透出的阴郁让胡楚安看了都心惊。
轮到自己直面这张脸,这双眼,那种恐惧感才来得更加凶猛真实。
然而苏绪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就回头继续往前走了,然后消失在转角。
胡楚安在原地杵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然而比他逗留得更久的是站在楼阁上的谢知意和江错。
直到下面的人都走干净了,江错才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仿佛刚才是看了一场惊天好戏,满脸饶有兴致。
“人直接被带走,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谢知意面无表情地睨他一眼:“苏家不混黑/道好吗。”
江错哈哈笑了声,俯下身用双手肘抵着栏杆,一边吸烟一边看着底下那片“案发现场”。
“他那一脚可真得劲儿,赵小冬不重伤也够呛了吧。”
“……”谢知意心想,那可当然了,苏绪那一身肌肉才真的是由他亲自好好“验收”过的。
别看苏绪瘦,平时看着弱不禁风芝兰玉树的一个人,衣服底下那一身薄脂肌肉可让谢知意馋得不行。
见谢知意不说话,江错又说:“他在帮你出气,如果刚才你下去了的话,我就又能看到一场感天动地的戏码了,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