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习习,带着点秋日将至的凉意,吹进三楼的酒肆内。
袁轩朗斜倚窗前,眼中倒映着万家灯火,万家灯火映照着他一身月牙色锦衣,他饮一口青梅酒,沉默无语。
林鸢慵懒地倚靠在椅子上,白日里的浮华尽褪,只听她带着点缅怀,轻轻道:“你知道吗,在我老家,七夕节是情人节。”
袁轩朗被这个话题吸引到,勾唇浅笑,等她接着说。
酒香缕缕萦绕在林鸢鼻尖,林鸢感觉自己也醉了。
林鸢捏着筷子沾了沾茶水,在桌上画出一道道水痕。
她说:“那时,彼此心悦的情侣会一起吃饭、逛街、互送礼物,不过作为一枝18年的母单花,我没过过七夕节,哈,我会在那一天多刷几页题,卷死他们!”
回忆总是让人感觉到隽永的安详,逝去的岁月就像油锅里的酥饼被染上烟火,变得焦黄。
袁轩朗虽听不懂一些词汇,但也听得乐呵,“我也没过过你说的七夕节,不管什么仪式礼节,有酒就好。”
林鸢啜了一口清茶,略有惊讶:“嗯?难道没有姑娘入您的法眼?”
林鸢是知道的,在镜湖派一堆女弟子托林鸢转交情书给袁轩朗。
袁轩朗举起酒坛,对月吟:“春庭月照痴情人,动愁吟,哪似我杯酒留香?”
说人话就是,谈情说爱哪有美酒来得香!
林鸢懒懒一笑:“不错。我也喜欢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瞎了双眼’,那师妹祝师兄年年耳清目明,醇酒相伴。”
袁轩朗眉梢一挑,揶揄道:“师妹话虽说得好听,但总感觉在咒师兄啊。此话同赠于汝。”
林鸢笑笑不置可否,只痴痴地看着天上的玉钩。
玉钩将墨色天幕烫了个弯弯的口子。
她不笑时嘴角是向下的,莫名透出忧郁冷清的感觉。
袁轩朗觉得现在的林鸢才是真正的林鸢,三分慵懒,两分颓废,一点忧郁,于滚滚红尘而来,却遗世独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时会一片静默,但林鸢并不感觉尴尬,却觉这是穿越以来内心最平静祥和的时刻。
直至酒楼打了烊,两人便返回客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