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喝孟婆汤,帝瑶见到面前的男人一定欢喜居多。
可是现在的帝瑶什么都不记得了,看着这位俊朗的公子还是惊讶为主。
男人就站在她两步之外,距离属实有些近,帝瑶刚起身的时候险些撞进男人怀里。
“抱歉。”帝瑶后退一步侧过身子,目光扫过他挺拔的鼻梁,然后落在两片薄唇上。
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帝瑶看看身侧还尚有空间的小路,察觉到对方并不是要路过。
那就是故意停在自己这里了?
“敢问这位公子可是……”
“瑶儿。”
短暂地尴尬后两人同时出声,不过帝瑶话刚说一半在听到对方如此亲昵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后心中也有了答案。
“卫……公子?”
她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面前的男人。
卫浔舟“嗯”了一声,眉毛微微蹙起,抬脚就要进院子。
帝瑶重新看了看面前的篱笆上挂着的牌子,便也跟着进去了。
她的步幅不小,余光瞥见自己的红艳艳的裙角,然后摸了摸发髻,随手取下了一根发簪,簪身是一只金色凤凰,凤凰嘴上衔着一穗金线流苏,最下面坠着圆润光滑的红色玛瑙珠。
她清楚自己日常极少穿这样鲜艳的红色,那她这样一身价值不菲的夸张行头就只能是……婚服。
她看向正在在开窗通风的卫浔舟,身披一件宽大的披风,披风下的衣服是黑色的。
没有半点新郎官的样子。那门外那牌子又是什么意思?听崔珏判官说,凡死同穴者,才会被分到同一住所……
有问题,指定有问题!
但是男女关系中还有什么是非夫妻却能葬在一处的?
也没有了吧……
帝瑶提起裙摆小跑至屋外的窗户边,试探道:“你……记得我是谁?”
卫浔舟正要走开,听到帝瑶的话后停下了步子,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上沾染的灰尘,随手捻了捻。
“瑶儿。”门外的木牌子上有她的名字,这证明不了什么。
“你知道我家住在何处?”
帝瑶正要补充一下是自己生前的住所,卫浔舟开口回答了:“在京城城中心和灵溪镇都住过。”
虽然帝瑶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看对方回答得笃定干脆,想来他确实是认识自己的。
“那你记得你我是……什么关系吗?”帝瑶再次试探道。
卫浔舟似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看着帝瑶,表情有一些严肃,他的眼眸很黑,眼底映着窗外微弱的碎光。
帝瑶面上镇定无比,可实际上她粉嫩的指尖正不自觉地掐着自己的指腹。
“夫妻。”卫浔舟看着帝瑶的婚服说。
果然是夫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帝瑶心底还是很奇怪,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自己和卫浔舟的关系了。
她现在脑袋空空什么都不记得,看卫浔舟就像个陌生人一样,虽然帝瑶很喜欢他的模样,但是她对他的喜欢也仅限于皮囊了。
她一点都不了解卫浔舟,但是知道世上的所有夫妻还是听从父母之命的多,两情相悦又终成眷属的可谓是凤毛麟角,她不知道自己和卫浔舟属于哪一种。
在帝瑶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得把握好他们这一对“夫妻”相处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