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舟解下外衣,不知该作何回答:“不知道。”
“好吧。”帝瑶用手撑着脑袋,“没事儿,反正以后我们就有鸡蛋吃了。”
“诶夫君,你今日喂元宝了吗?”帝瑶接着话题与卫浔舟聊了起来。
“喂了。”卫浔舟许是心情不错,帝瑶问一句他回复一句。
帝瑶繁复道那就好后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又开始了:“夫君,谿边没欺负元宝吧?我们要不要让它们两个分开住啊?”
“没有,不用。”
“呀,夫君,我好像忘记锁仓库的门了!”帝瑶一惊一乍从床上弹坐起来,看两人眼卫浔舟。
“锁过了。”
……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一个语调生动活泼,一个语调寡淡平静,场面诙谐,说的话题也越来越无聊。
帝瑶本想着一句一个“夫君”让卫浔舟不耐烦,然后认错之后顺势打探出卫浔舟的小字。可是今日的卫浔舟好像格外有耐心,帝瑶硬是把自己给叫烦了,卫浔舟依然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最后她还是换了个策略,试探性地问出了口。
“夫君,咱们相处这么久了我还没听你叫过我的名字呢。”
卫浔舟的眸光微微一动,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在思考帝瑶的脑回路为什么突然绕得那么远。
不等卫浔舟说话,帝瑶便抢着给他递台阶:“如果我的名字不好叫出口的话,你可以叫我乳名的。等等……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我的乳名呢?”
卫浔舟一愣,看了看手中的书卷:“乳名?”
“我的乳名叫墨墨,墨水的墨,是不是很好念?”
听到帝瑶的话后,卫浔舟的眉头突然紧皱起来。
他的指尖拂过书卷上的那两个相同的叠字,墨墨。
“好了,我已经把我的乳名告诉夫君了,作为交换夫君是不是该告诉我夫君的表字了?”帝瑶故意漫不经心地提起,而后暗自聚精会神竖起了耳朵。
卫浔舟的指尖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在暖光下越发明显。他抿紧了唇,正要找个借口逃避,却被帝瑶瞧出了心思。
帝瑶一把按住了卫浔舟的手,完全不给卫浔舟机会,一边晃一边说:“夫君你就告诉我嘛。”
她撒起娇来也依然俏皮,而且还坦荡极了。此时此刻,卫浔舟倒觉得自己被她调戏了一样,脸上不免有些红热。
看来帝瑶是察觉到什么了。脑海中闪过之前的旧事,短暂地纠结过后,卫浔舟扒开了帝瑶的手从床上下来。
宽大的单衣有些松垮,黑色的绸缎垂挂在卫浔舟的身上,将他的完美身材显露无遗。
帝瑶微微一怔,而后移开了目光。
“夫君你可真不够意思。”帝瑶朝卫浔舟撇了撇嘴。
正当她抱着枕头要躺下的时候,卫浔舟开口了。
“子渊。”卫浔舟看着帝瑶留给自己的小脑袋瓜,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还有些生硬,他只说了一遍,见帝瑶没反应暗自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正在“赌气”的帝瑶一直留意着卫浔舟的动静,在卫浔舟重新躺回床上时她一板一眼地叫他:“卫子渊。”
卫浔舟掀被子的动作一顿,看向身旁之人。
“真好听。”帝瑶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卫浔舟看着帝瑶又嬉皮笑脸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撑着胳膊认真地看着自己,喉结便不由得滚动起来。
“那我给自己换个乳名。叫……漫漫怎么样?”
“漫漫……”卫浔舟嘴唇微动,轻轻念道。
帝瑶对自己的新名字十分满意,一直“漫漫漫漫”重复个不停。她一边念着一边还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香囊上的那个“墨墨”应该就是她自己,因为这个名字确实像是自己的风格。
卫浔舟自然也品出了帝瑶新名字的寓意,不可否认,在听到帝瑶的新乳名后,他的呼吸都凝滞了。
“还好。”转眼间卫浔舟神情恢复冷淡。
帝瑶知道卫浔舟口中的还好就是不好的意思,她也不生气,只是虚心请教:“那子渊你给我取个好听一点的名字吧。”
“你自己的名字,你想叫什么都行。”卫浔舟吹了蜡烛躺到床上。
帝瑶看着还微微发着亮光的烛芯,说道:“那叫昭昭怎么样?”
卫浔舟扭头看向在那道黑暗中思考的身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