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瑶没有回答,将卫浔舟带到床边,然后扶着他坐下。见卫浔舟要把头上的衣服给拿走,帝瑶连忙拍开了卫浔舟的手。
“诶诶诶,你别动!这事儿得让我亲自来。”
“什么事?”卫浔舟听得云里雾里。
帝瑶不知从屋里哪个角落找来了一根棍子,回到卫浔舟跟前,然后嘿嘿笑了两声:“自然是掀盖头啊。”
然后帝瑶便用棍子将盖在卫浔舟头上的衣服给掀了起来。
视线重回明亮,卫浔舟一时有些难以适应。好半天,他脸颊上那一股难以退去的热意才渐渐消散。
他看着脸颊粉红的帝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所以方才他被帝瑶掀盖头了?
“胡闹。”卫浔舟轻轻皱眉,但语气更多的还是无奈。
见卫浔舟起身要走,帝瑶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夫君,还没弄完呢。”
“弄什么?”
帝瑶没有回答他,只是手上一用力,将毫不防备的卫浔舟推倒在了床上。
接着帝瑶也上了床,整个人趴在了卫浔舟的身上。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周遭的空气也染上了醉意,牢牢牵动着卫浔舟的每一根神经。
卫浔舟这才注意到,帝瑶同方才他出门倒水前有些不一样了。此时的她只穿了一件里衣,看着松松垮垮的。
卫浔舟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下一刻,帝瑶就用行动印证了卫浔舟的想法,只见她轻轻一拽,身上的里衣便被轻而易举地褪下,只剩下一件绣着一对鸳鸯的红色肚兜。
这个肚兜卫浔舟有些印象,是随着上次穆清从阳世给帝瑶烧的衣服里一同过来的。很显然,穆清对帝瑶这个儿媳还是顶满意的。
“合卺酒喝了,盖头也掀了,接下来自然该是洞房了。”帝瑶一板一眼地说道,好像在说菜洗好了接下来该切菜下锅了似的。
“……”卫浔舟将帝瑶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后起身穿鞋。
“你醉了。”卫浔舟喉结微动,背对着帝瑶说道。
帝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反驳道:“才没有呢。”
卫浔舟抬脚就要走,没走多远便听到帝瑶叫他。
“夫君。”
卫浔舟停下了脚步,掀起眼皮看着不远处的房门。帝瑶的声音无比清晰地撞进了卫浔舟的脑中,一时之间卫浔舟觉得自己好像被她声音里的醉意给感染了,此时的他脑海中一片混乱。
理智渐渐被醉意裹挟,接着沸腾的冲动瞬间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每时每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快要忍不住了。
帝瑶口中的“夫君”他听了不下千遍,却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带给他如此剧烈的冲击。
因为卫浔舟知道,帝瑶口中的夫君叫的不是他,称呼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卫浔舟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沾了这虚假身份的光。他知道,一旦有什么权利被附加于这个称呼之上,一切都将改变。
帝瑶的夫君本该是那陆之礼的,不应该是他,应该和她喝合卺酒入洞房的自然也不应当是他。
他知道帝瑶叫的并不是他。也知道今晚这一切都只源于被帝瑶所看重的仪式感,是一系列不需要任何情感加持的简单流程,仅此而已。
卫浔舟死死咬紧牙关,听见自己上下牙齿摩擦发出的细小声音,他攥紧了拳头。良久,他才冷静了下来,说出口的声音微哑:“你可知我是谁?”
“夫君啊。”帝瑶顺从地回答。
“我的名字。”
帝瑶觉得奇怪,但还是说出了口:“子渊。”
卫浔舟低垂着头,轻声说道:“不对。”
卫浔舟重新抬脚,却被光着脚跑下床的帝瑶给拦住了。
“我都嫁给你了,你却不想要我了?”
帝瑶的胳膊又细又白,卫浔舟一把就能将其完全攥住,卫浔舟要是执意要走,帝瑶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我。”借着帝瑶的醉意,卫浔舟说出了压在他心底很久的话。
可是他依然没有勇气将证据话完完整整地说给帝瑶听。
察觉到卫浔舟情绪的低落,帝瑶轻踮起脚,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虽是一触即分,却还是引得卫浔舟心里剧烈的轰动。
“盖头是我掀的,所以你没有资格不要我。”帝瑶的声音是带着愠怒的,说完后她便气鼓鼓地转身上了床,只留下卫浔舟一人在原地呆愣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