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以前,有人吃了白食想趁乱逃跑,正巧被一直守在门口的帝瑶抓了个正着。
那人叫王自年,一副瘦弱的书生相,此人身无分文,因为太饿了,所以才选择选择铤而走险。
帝瑶也没想为难他,便想将他留下来干活抵饭钱。
刷完碗之后,王自年打心底感谢帝瑶,便自请留下来给大伙说书,为百味楼多添些热闹。
他生前本就是干这一行的,因此轻而易举就把楼内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
王自年方才讲的是一位白姓书生在山林里邂逅一位美娇娘的奇遇故事。他讲得绘声绘色,成功地将众人引到一个浪漫的情爱故事中去,后来,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终于成亲了。
新婚之夜,本应是甜蜜圆满的。可谁知王自年突然语调一转。
他压低着嗓子讲到,洞房花烛夜,新娘子被自己的新婚丈夫给害死了。
堂内众人皆倒抽一口冷气,七嘴八舌地向王自年追问原因。
王自年说因为这个白姓的书生被一个妖族女子给迷了心智,它与女子成婚就是为了给妖族女子找一具可以容身的躯壳。
“合着听了半天是个怪力乱神的故事啊。”帝瑶一边嚼着花生一边朝王自年说道,“你讲得不错啊。”
帝瑶说完,台下众人都附和点头,听着意犹未尽的。
王自年也不谦虚,坦然地应下了众人的夸奖,有几个出手大方的客人还给他赏了好些银钱。
王自年指了指天上,笑着说道:“其实这故事要是放在阳世,效果只会是更好哩,毕竟在座的诸位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嘛。想当初我在阳世讲这个故事,下面的好多小娘子都被吓哭了呢。”
“我们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故事啊,你别不是在吹牛吧?”台下有人笑着起哄道。
听着台下人的哄笑,王自年一点也不生气,他慢悠悠地捋着自己的山羊须,说话的语气还颇为骄傲:“那是因为这个故事很多说书人都不敢讲。”
帝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直了身子。
她问王自年:“为何?”
“因为怕遭到报复啊。”王自年喝了一口茶,说道。
“诸位有所不知,我今日讲得这个故事可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话说……诸位有谁可曾亲眼见过妖怪?”
台下人皆摇了摇头:“你讲的这些怕不是诓我们的吧。”
王自年摇了摇头,也不过多解释,讲完故事后他就悠哉悠哉地下台了,留下了一屋子一头雾水的听客们。
王自年随手抛着听客们打赏的银钱,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在帝瑶面前停下。
“小老板,给。”王自年将银子递给帝瑶,可帝瑶没有收。
“王先生你自己收着吧,这钱是大家赏给你的,我可收不得。况且啊,先生的故事说的是真不错,我听了都想给你打赏一二呢。”帝瑶将银子推了回去。
王自年倒也不客气,将钱收了起来:“小老板叫我老王就好。”
帝瑶拉着王自年的衣服将他扯到没人的地方,询问道:“王先生,有没有兴趣每天到我们酒楼说书啊?”
王自年眼皮一抬:“管吃吗?”
帝瑶点了点头:“包的,另外赏钱都归你。不过可能需要先生定期到外面去讲讲故事拉拉客,你可以接受吗?”
“没问题!”王自年痛快地应了下来。
开张第一日,也算得上开门红了。一天下来窝头他们都肉眼可见地累瘦了许多。
要不是帝瑶临时回枉死城请了些邻居姐姐们过来帮忙,他们绝对是忙不过来的。
酒楼打烊后帝瑶亲自下厨做了好些饭菜,还开了好几坛酒,拉着众人庆贺。
刘恒也清点好了账目,报与帝瑶,除去各项成本,今日挣了有一十一两银子。
酒楼里的饭菜少的有几文钱,多的也不超过十文,再加上还有一些出手阔绰的客人懒得找零,于是这十一两银子是真不算少。
虽然与目标的一千两黄金还有不少差距,但帝瑶已经很知足了。
她从位置上站起来,给自己到了满满一碗酒,对诸位功臣说道:“来来来,多谢诸位帮忙,趁今日高兴,咱们不醉不归!干杯!”
帝瑶挨个与各位碰了碗,正准备一口闷。突然她的手腕被人给抓住了,接着帝瑶手里的酒碗被人给夺走了。
“欸你这人……夫君?你回来了?”
见那人是卫浔舟,帝瑶的眉头也舒展开开了,她要去拿自己的酒,却被卫浔舟给拦了下来。
帝瑶朝在座的诸位笑了笑,然后凑到卫浔舟耳边,小声说道:“子渊,别闹,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卫浔舟冷着脸移开了目光,转向桌前众人:“诸位,我家娘子不会饮酒,由我替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