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昨天晚上帝瑶根本没有醉得那样厉害,她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也记得卫浔舟说了什么。
她本意是逗逗卫浔舟,惩罚他不让自己喝酒,甚至就在到酒楼之前,她还想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可是见卫浔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帝瑶突然就改了主意。
她站在原地看着卫浔舟离开的方向独自乐了很久,突然身边凑过来一个人。
帝瑶见是刘恒,也放下心来。
而刘恒更是如释重负地活动着手腕,全然不见刚才那紧绷的模样。
“小老板,你可算是来了。”换言之就是卫浔舟终于走了。
帝瑶不解地问刘恒,刘恒也只是笑笑,不愿意回答。
中午的时候今日备的菜就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帝瑶带着刘恒又回家取了一批过来。
上次她试着种在水盆里的蔬菜也成功活了下来,而且长势与种在地里的没有什么差别。
刘恒看到帝瑶家中满院子的生机,眼睛都看直了。院子里甚至还有不知道帝瑶从哪里弄来的一狗一鸡,热热闹闹的。
枉死城中的所有人都是暂住在冥界的枉死鬼魂,不管他们在这里住了有多久,都没有人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所以日子都过得死气沉沉的,甚至越来越糟糕。
可是帝瑶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把原本荒凉的院子打理得生机勃勃的人,她的家也比其他人的更有生活的气息,甚至已经与阳世没什么区别了。
回到百味楼,刘恒得了空凑到帝瑶跟前,挠了挠后脑勺,思忖了良久后才语出惊人地开口:“小老板,您收偏房吗?如果收的话您喜欢什么样的?”
帝瑶正在喝水,听刘恒一言手一抖,水洒在了衣服上,而且她还险些被呛到。
而刘恒此时眼力见爆棚,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方手帕,就要帮帝瑶擦拭。
“住手。”门口传来一道凛冽的男声,两人皆是一愣。
从门口的视角来看,刘恒和帝瑶凑得很近,甚至都……
卫浔舟死死盯着刘恒的手,烦躁地拧起了眉。
帝瑶一听是卫浔舟回来了,将刘恒给推开了,她这才看到卫浔舟的身边还站着崔珏。
而一旁捏着手帕的刘恒手足无措,毁尸灭迹是来不及了,只能将手帕藏在身后。
刘恒能感觉出,卫浔舟看过来目光比早上的还要冰冷。他默默地往身后阴暗处躲了躲,根本不敢抬起头。
崔珏昨日本打算过来的,因为有些事情给耽搁了,今日见卫浔舟到阴律司当差时他才又想起这茬,便叫上卫浔舟同他一起过来看看。
“怎么,你打算收偏房啊?”崔珏斜眼瞧了瞧神色严肃的卫浔舟,朝帝瑶问道。
“啊?”帝瑶没想到刘恒唯一不中听的话竟叫崔珏和卫浔舟听了去,脸上顿时泛起了热。
帝瑶偷偷瞄了一眼卫浔舟,见卫浔舟恰好移开了目光,她便知道卫浔舟是在生自己的闷气。
帝瑶还是第一次在卫浔舟脸上瞧见这么满是违和感的表情,顿时玩心大发。
“崔大人您是说偏房啊……其实也未尝不可。”
崔珏听着有趣,开怀地笑了几声。
而卫浔舟听见帝瑶的话,掀起眼皮直直地盯着帝瑶的眼睛。
下一刻崔珏凑到帝瑶身边,小声地对她说:“帝老板要是愿真有这想法,回头我可以帮你物色一二。”
帝瑶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表情却是期待的:“真的吗?”
“自然。”崔珏说。
帝瑶隔着崔珏对上了卫浔舟的目光,也不敢玩过火,便扯了别的话题。
崔珏在店里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已是傍晚了,卫浔舟便留在店里同帝瑶一起照看着。
帝瑶得了空没有直接凑到卫浔舟眼前,倒是在他跟前来回晃悠。
不过今日的恶作剧好像对卫浔舟不管用,帝瑶也一直都没等到卫浔舟主动问她话。
好吧。
帝瑶回想起昨晚卫浔舟把她放到床上时指尖轻轻划过她脸颊的冰凉触感,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缱倦与流连,而且收手时卫浔舟还特意帮她把耳边的碎发给理到耳后……卫浔舟一切行为都温柔地不像话。
帝瑶就算再傻,也感觉到了卫浔舟对她的所作所为皆与之前大有不同。
因此她不由得猜想卫浔舟是不是有点喜欢上自己了。她心里藏不住事,于是今日也想试探一二。
可是现如今看来,全都是自己想多了。
晚上两人一起回家,帝瑶也少见的没有主动找话题。
眼瞧着家门近在眼前,终于有人率先打破了略有尴尬的气氛。
卫浔舟斟酌了良久才开口:“过几日就是中元节了,听说到时候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