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传音诀便被人用力给挡了回来,对方显然没有听,还顺带往传音诀上注入了一股不小的力道,传音诀被打回来时直劈崔珏的面门,他惊惧地躲开,然后只听一声脆响,传音诀在理石地面劈出了一条裂痕。
……
帝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明明已经清醒着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她一个人在黑暗和无力中挣扎了许久,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些知觉。
终于,帝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见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非常陌生。她刚想撑着从床榻上坐起来之时,只觉自己浑身剧痛,特别是心口和脑袋。
晕,好晕……
帝瑶慢慢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可还是晕的难受。
帝瑶整个人蜷做一团,拧着眉头抬手抱着头,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
“等等……我头顶上的是什么东西?”
毛茸茸的,是不同于头发的触感……用力一捏还有点疼。
?!
“怎么感觉像是一对耳朵?”
帝瑶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两只手一起摸着自己头顶上多出来的两个东西。
大大软软的,顶部还尖尖的。
帝瑶忍着痛扯下了一小撮毛发,定睛一看,是奶白色的。
“这是什么东西啊?”帝瑶慌张地将白毛扔在地上,也顾不上头晕心慌了,强撑着坐了起来。
屋里的装饰摆设相当陈旧,没有看到镜子,墙壁地面天花板全是黑灰色的,屋里的墙壁还凹凸不平,手一摸上去就能感觉到入骨的寒意,整个房间里反着阴潮的气息。
帝瑶感觉这里倒像是山洞或者石洞。
“我怎么会在这里?”帝瑶脑袋就像短路了,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何会在这里。
房门是严密的大铜门,十分厚重,屋子里也没有窗户,只点着几支蜡烛,帝瑶分辨不清时间,于是慢慢扶着墙壁挪到了门前,拍了拍房间门。
“请问外面有人吗?这里是哪里啊?”
外面没人应答,帝瑶便一直拍着。
虽然她疑似又长了一对耳朵,但是她原来的耳朵也还在。突然多了两只耳朵,帝瑶的听力十分灵敏,能清楚地听到任何细小的声音。
她被自己的拍门声吵得脑仁疼,于是也不再浪费力气,慢慢到石桌前坐下。
帝瑶习惯性的抬手要提壶,抓了个空才发觉桌子上什么也没有。
已经习惯了有水喝的生活,帝瑶脑袋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冥界,而冥界除了百味楼再没有别的饮用水。
帝瑶百无聊懒着撑着脑袋,一边还用手指反复把玩着新耳朵。
过了一会儿,帝瑶隐约间听到外面有些细碎的脚步声,接着边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大人,人已经醒了。”
大人?
帝瑶从位置上站起来,吹了一根蜡烛,拿起烛台走到门边,死死盯着房门,随着门被打开时的轰隆声,帝瑶举起了烛台。
待看清来人时,帝瑶突然收住了动作,不过蜡烛的油还是洒了对方一身。
“崔珏?”
崔珏也很意外,没想到刚进门就被人泼了一身东西。
不过他还是稳下了情绪,用手轻轻掸了掸衣服。
“你醒了?”崔珏语气平静地说。
看着崔珏不同于以往的冷淡表情,帝瑶斟酌了片刻,还是主动问道:“这里是哪里?阴律司吗?”
“不是。”
“那是哪儿?”
见崔珏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帝瑶心中也有了猜测。
“所以……你是把我带到这里关起来的?还有,我脑袋上的耳朵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帝瑶的逼问,崔珏不慌不忙地在石桌前坐下,慢慢地说道:“抱歉,我本来不想利用你的,只是……”
“利用?我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帝瑶突然有些心寒,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中秋日那晚的记忆,表情严肃地问:“卫浔舟呢?你也把他抓起来了吗?”
“你想见他吗?”崔珏突然发问。
帝瑶先是一愣,然后说:“我要见他。”
“别担心,帝君他已经在路上了。”
帝瑶紧拧着眉:“帝君?哪个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