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儿!”
“娘!帝瑶我让你把匕首放下!”
帝瑶丝毫不惧,反倒一直在挑衅崔珏:“我偏不。”
挑衅完后帝瑶看向卫浔舟,说道:“夫君,快过来。”
“想走?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了吗?”崔珏施法将暂封在帝瑶体内的妖元之力放了出来。
帝瑶心中突然一个刺痛,她感觉自己的喉腔开始弥漫着血气,正当帝瑶以为自己要疼的不行的时候,心底的痛感突然减弱了许多。
她掀起眼皮,瞧见卫浔舟藏在身侧的手正指着自己——他在用神力替她压制。
见帝瑶神色如常,崔珏十分惊讶。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还没倒下?”
“我为什么要倒下?”帝瑶手上的力道加重,匕首紧贴着项桂兰的脖子,眼看着下一刻就要把项桂兰的脖子给划破。
“放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否则……”
卫浔舟走过去将帝瑶护在了身后,他看着崔珏,语气平静地说道:“别挣扎了,束手就擒吧。”
卫浔舟话音刚落,只听门外的守卫发出惨叫,然后接连倒下。
“你这么做,是不想就帝瑶的命了吗!”崔珏惊讶。
帝瑶是他的底牌。
他笃定卫浔舟会为了帝瑶与自己为伍,帝瑶的安危在自己手上,卫浔舟要是想就帝瑶,就只能听他的话。
可是没想到卫浔舟竟然反了水。
“本君自会救她,就凭你,还想要挟本君。”卫浔舟说话的气势瞬间变了。
崔珏想了半天,才察觉到不对:“所以神力真的能压制妖元对不对?还有,你这些天给我输的根本就不是神力对吗?”
“看来你还不是太蠢。”卫浔舟说。
“那你给我输的是什么?”
“是我的妖力。”帝瑶强在卫浔舟之前开口,说完她还看了一眼卫浔舟,然后小声地凑到卫浔舟耳边说道,“怎么样,我聪明吧?”
项桂兰之前说过,她是可以可以调用妖力的,上次她没有调用成功帝瑶还以为是自己妖力太弱。
可是方才听崔珏这么一说,帝瑶突然反应过来了。
“狐族有一种术法,可扰人心智,让人情绪不稳,头脑混沌。”卫浔舟朝帝瑶勾了下唇,不疾不徐地说道。
帝瑶默契地在旁边附和道:“简单地来说,就是会让人变傻,如今看来,确实是不错。”
“妖力?”崔珏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将力量调了出来,“怪不得……”
怪不得他这些天总感觉烦躁,脑子像炸了一样,他本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神力所致。
崔珏看向卫浔舟,语气已经放弃了挣扎:“你既然有办法,那为何还要装作被我威胁?”
卫浔舟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卫浔舟不光是为了救帝瑶,还是因为他要找到崔珏的老巢,然后搞清楚他在做什么勾当。
“诶呀子渊,你别跟他说这些文邹邹的话,崔大人是听不懂的。”帝瑶看向崔珏。
“也是……鬼帝大人还真是不简单啊,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关键是我还毫无察觉。”崔珏压根不打算挣扎,张开双手束手就擒。
“抓了我就放开我娘吧,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关她的事。”
项桂兰看着崔珏,又看向卫浔舟:“大人,看在我配合你们的份上,能不能放我儿一条生路啊?”
“娘,你说什么?”崔珏难以置信地看着项桂兰。
“孩子,娘不能看着你再错下去了。”项桂兰说,“永生之术是邪术,根本碰不得的。娘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你做的事不能加害别人啊。这些天娘看你总是带人进来炼那什么永生术,心里真是愧疚得很。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孩子,收手吧,趁现在还不算晚,你赶紧朝鬼帝大人认个错,兴许还能留下你一条性命。”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你们一起串通好的?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要这样对我!”
自从项桂兰来到冥界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的,特别是被他关在房间之后,总不见项桂兰的笑脸,于是崔珏便将项桂兰从房间里面放了出来,让她可以在地下密城自由活动。
他知道项桂兰一直去看那些被他抓过来的普通人,他也从未反对过,就连帝瑶,他也真的没怎么设防。
除了不可置信,被背叛的屈辱感也让他万分痛心。
“阿娘。原来,你从未想过跟我一直在一起。”崔珏有些站不稳了。
“不是的,娘比谁都关心你爱你,也比谁都怕你误入歧途啊,你明白吗?”
“别解释了!我不想听!”崔珏看着项桂兰,脸色十分难看。
“这都是我的命。卫浔舟,我从未想过你能放过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样快。”崔珏看向卫浔舟,语气平静了下来,“我也不求你能饶了我。既然你能救帝瑶,看在我娘今日帮你们的份上,救救她吧。”
……
崔珏被抓后,整个地下密城中的守卫和阴兵也被阴司鬼帝府的人给逐一抓了起来。
今日这一出是他们之前几天商量好的。卫浔舟看出了帝瑶修炼功法是要自己去对付崔珏,担心她受到伤害于是所以向她坦白了一切。
两人便一起商量了这一切,当然,前提是项桂兰要真的配合他们。
好在,不管过了多久,项桂兰骨子里的善良和质朴都从未变过,她愿意帮助他们。
“呼,真是惊险,我还以为崔珏还有什么花招没使出来呢。”帝瑶走到卫浔舟身旁,与他一起看着手下人在屋里搜找崔珏这些年来帮助步祁替妖族遮掩、还有私自研制永生术的罪证。
“你以为他真的没有吗?”卫浔舟说。
都是他们运气好,正巧拿捏住了崔珏的软肋和死穴罢了。这一局,他们虽赢了,但也赢得很沉重。
帝瑶看着他笃定的神情,心情有些复杂:“真叫人唏嘘,掌管众生生死轮回的阴律司判官,竟然是最接受不了轮回、对永生之术最为执念的人,他比谁都明白的,可是比谁的执念都要深。”
“不过子渊,话说回来了,你当初的懦弱也是装的喽?”
“我很懦弱?”卫浔舟反问道,他的眼角弯弯的,嘴角噙着笑意。
“啊,不然呢,难道你不懦弱吗?”帝瑶说的并不是关于崔珏的事情。
“帝瑶。”卫浔舟郑重的叫了帝瑶的名字。
“怎么了?”突眼这么严肃,帝瑶紧张之余还有些小期待。
“你前生的食禄已满,可以入轮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