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回含了一口水漱口,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陪你。”
“也没有啦,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我就去帮娘做会儿活计去。对了,卫浔舟呢?”
元回说:“他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帝瑶觉得奇怪。
“对啊,在我还没醒的时候就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帝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哦了一声回房间了。
“他都骗过你一次了,你还上当,是不是傻啊。”帝瑶轻轻拍了拍自己脑门,将烦乱都驱逐出去。
骗子永远都是骗子。
卫浔舟是个超级无敌大骗子。
元回见帝瑶今天正好没别的打算,赶紧回屋叫爹娘整理了一番,然后准备到帝瑶家坐坐。
尧平山又去钓鱼了,每次钓的鱼他们一家也吃不完,总是会给邻里分分。
今日他一大早就去了,按照往常来看,至少得中午才回来。
可是今日倒是反常,尧平山回来得很早。
“静娴,念儿,赶快出来搭把手。”
帝瑶刚听到外面的动静便出了门,她还以为是爹钓的鱼太多了,他抬不动了。
结果一出门瞧见尧平山架着一个人,那人垂着头,看着像晕倒了。
男人的个子比尧平山高整整一个头,他们两人全身上下都还滴着水,十分狼狈。
帝瑶一眼就认出了卫浔舟。
“爹,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身上怎么都湿了?”
“这位公子溺水了,还好让我给碰见了。”尧平山架着卫浔舟进了屋,扶着他躺在了床上。
帝瑶心下生疑,但卫浔舟的脸色异常惨白,并不像是装的。
祝静娴赶忙去取毛巾过来让尧平山擦擦,然后出门去请郎中了。
“念儿,你去煮些姜茶过来,这位公子的手很凉。”
帝瑶整个脑袋都是木的,她听着祝静娴的话赶紧去了厨房。
元回跟着爹娘提着点心果子到帝瑶家中的时候便瞧见帝瑶一个人在厨房忙活着,元回还以为是帝瑶馋了所以给自己张罗些吃食呢。
他小跑到厨房想去蹭一口:“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呢,让我也尝尝。”
元回方一走近,帝瑶突然将头扭向了别处,然后抬手用袖子在脸上一抹。
“瑶儿,你怎么哭了?”
帝瑶看向元回时虽然没有见泪,但眼眶还有些红。
“元回,卫浔舟他……”
一听到帝瑶说起卫浔舟,元回就有些心虚。
“他怎么了?”
帝瑶拿汤勺搅着锅里的姜茶,说道:“他快要死了……”
灵溪镇不大,郎中家离帝瑶家不算远,所以很快就来了。他给卫浔舟把了把脉,尽管他的脉象十分奇怪,自己从未见过,但是他还是能把出来卫浔舟十分虚弱的身体状况的。
听尧平山说卫浔舟一溺水就被自己给救了,按理说本不应该这么严重的,除非在这之前,卫浔舟的身体就已经快不行了。
把来把去,郎中还是得出了个“油尽灯枯”的结论,将屋里众人都吓得不轻。
元回爹娘一看帝瑶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也没敢再开口提元回与帝瑶的婚事,帮着搭了把手然后就先回家了。
送走了郎中之后,尧平山回屋看了眼卫浔舟,叹了一口气:“这位公子就是昨日送我葡萄的人,我与他有缘,但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啊……”
“那这人要怎么办?”祝静娴问。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都知道,家里死人闹晦气,何况还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尧平山思索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不还是拉出去……”
“不行。”帝瑶端着姜茶进来了,她给尧平山递了一碗,“人还没死呢,要是他本来能活下来却因为咱们的缘故死了,不就成咱家的罪过了吗?”
“那总不能让他死在咱家吧?”尧平山将姜茶一饮而尽,然后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我觉得是郎中不会治,他肯定不会死的。爹、娘要不把他抬到柴房再观察两天?两天后要是还不醒,就算了。”
祝静娴心也软,听了帝瑶的话也跟着附和了几句,尧平山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吧。”
帝瑶和元回去柴房收拾了一番,然后帮着尧平山将卫浔舟挪到了柴房。
葡萄见卫浔舟这副样子,围在帝瑶脚边一声接一声地叫着。
帝瑶将葡萄的小窝挪到了屋子外面,又给它多弄了些吃的补偿它。
暂时安置好卫浔舟后,帝瑶这才想起来方才元回的爹娘来过。
帝瑶向元回问起,元回看了眼卫浔舟随口应付了过去。
看着帝瑶一直担心地看着卫浔舟,元回再三纠结后说道:“瑶儿,有没有可能这一切依然是卫浔舟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