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瑶听了险些把饭给喷出来。
“你这孩子,也没个吃相。”
“没事,我就是觉得娘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啊。卫……咳,那个人一副病秧子相,还土匪呢,他是那个被绑的还差不多呢,您也别猜了,他肯定不是土匪,要真是土匪,咱家里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他又能抢些啥?”
“你这孩子,我跟你说不明白。”祝静娴端着碗去刷了,“这人应当不是咱镇子上的,赶明我就叫阿回出去打听打听。”
“我说您也别总是麻烦人家梁回了,刘姨从来都不这样使唤我,虽然咱两家亲近,可他又不是您亲儿子。”
“念儿,娘可是瞧出来了,人家阿回喜欢你呢。”祝静娴笑着说,“他每次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眼睛都没从你身上离开过。”
帝瑶一愣:“怎么可能?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啊,而且……”
而且要不是元回硬跟着她入轮回,元回现在还在奈何桥旁坐着等投胎呢。
“你把他当朋友,关键是阿回可不一定这么认为呦。娘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你的年纪也差不多了,有些事情不用再刻意回避,也是时候考虑起来了。”
“阿回这孩子是我跟你爹看着长大的,都知根知底的,要是你们真成了,我跟你爹自然是不会担心你的。而且他家就在咱家隔壁,到时候回娘家也就是走两步的事儿,有什么事儿爹娘还能给你撑腰。”
“娘!您想的也太远了吧。”帝瑶十分无奈,“再说了,我不喜欢元回。”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娘只是随便说说。”
这时,守在柴房门口的葡萄突然叫了,小奶音一声接一声地哼唧,听着都快喘不上来气了,帝瑶赶忙扭头去看。
葡萄的毛发在阳光底下乌黑发亮,一条小尾巴激动地来回摆动。它背对着帝瑶仰着脸看着屋里,时而坐下时而又起来转圈圈,显然是开心的。
帝瑶顺着看去,只见平时紧闭的柴房门此刻正敞开了条缝,而卫浔舟正站在那条缝后面。
帝瑶从位置上站起来,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娘,你看哪儿……”
接着,帝瑶就听到了祝静娴的声音:“呦,公子你可终于醒了!老尧!你快出来,卫公子醒了!”
祝静娴忙不迭地进屋里喊人了,此刻院子里没有旁人。
帝瑶站在原地,手指紧紧绞着身前的衣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昭昭。”卫浔舟先开了口,一连晕了几日,卫浔舟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鼻音。
“你什么时候醒的?”帝瑶上前几步问道。
卫浔舟此时手撑着门,还带着病气,虽然醒了,但脸色还是惨白。
“刚刚醒了,谢谢你。”卫浔舟说完便低头轻声地咳嗽了起来,帝瑶皱眉。
“谢什么?可不是我救的你,是我阿爹,你要谢就谢他好了。”
说着尧平山便出来了,他和祝静娴拉着卫浔舟又是虚寒又是温暖的,帝瑶也没凑过去看。
卫浔舟没死在她家,爹娘自然是高兴的。
帝瑶又朝柴房那边随意扫了一眼,正巧和卫浔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卫浔舟个子高,尧平山夫妇俩人根本挡不到他看帝瑶的视线。
帝瑶没移开眼,卫浔舟也没有移开,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看着帝瑶,丝毫不加掩饰。
帝瑶朝他使了使眼色,让卫浔舟看着爹娘,不要看她,可卫浔舟装作看不懂,依然毫无忌惮。
帝瑶索性自己回房间了,眼不见为净。
“卫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需要请郎中过来瞧瞧?”祝静娴问完,便抬眼看着卫浔舟,见卫浔舟一直看着帝瑶所在方向,整个人也心不在焉的。
祝静娴出声提醒:“卫公子?”
“不用麻烦了,这几天多有叨扰,已经很麻烦您们了。”
晚上帝瑶趁爹娘回房间休息,偷偷出门轻轻地敲了敲柴房的门。
不多时,卫浔舟打开了门。
卫浔舟只穿了一件里衣,领口还大敞着,帝瑶一眼就看到了卫浔舟锁骨下方的那片看着精壮有力的白。
“你这样成何体统!”帝瑶捂住了眼。
“我没想过你会过来,昭昭。”卫浔舟后退几步,将衣服拢上了。
“不然你以为谁会来?”帝瑶抬脚进屋,将门关严实了,她双手叉腰,拿出一副势必要好好教育教育卫浔舟的姿态来。
“而且……就算不是我,你就更不能穿成这样就开门了。”
见卫浔舟表情有些微妙,帝瑶又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要是被我爹娘瞧见了,指不定会觉得你轻浮浪荡将你赶走呢。”
卫浔舟关注的重点与帝瑶完全不一样,他开口说道:“昭昭,我能不能理解为是你不想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