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路伟看向路母,语气里带着嘲讽,“他是司令官的儿子,就不该有什么‘委屈’!”
路母的脸色很难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丈夫刻板的无奈,也有对儿子的心疼,她转头看向路天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跟你爸吵,妈妈相信你。”
路母转向路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天骄没有作弊,军校的监控和记录都能证明,他能在单人组拿到冠军,靠的是自己的战士和身法,你不能因为他是司令官的儿子,就否定他所有的努力,我兰蒂斯家族的孩子,从来都不是靠什么身份吃饭的。”
“好一个兰蒂斯家族。”路伟哼了一声,“你北欧剑术世家的骄傲,倒是教出了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孩子,我听说这次举报,还说天骄受到了信息素攻击?他的信息素等级到底行不行?结果到底准不准确,要不要我从部队调专业设备,重新测一次?”
路天骄的身体一僵,手心瞬间冒出冷汗,父亲要是动用部队的设备,他是omega的秘密绝对藏不住,路母也立刻察觉到他的紧张,上前一步说道,“路伟,你没必要小题大做,天骄的信息素等级入学的时候就在你们路家的医院里测过,是A级,这次是那个乔家用了违规的信息素增幅剂强化了,所以天骄才会受到了影响。”
路伟盯着路天骄的脸,开口说道,“我不是要故意骂他,是恨铁不成钢!他是路家唯一的继承人,将来要扛的责任比谁都重,结果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你让我能怎么做?”
“孩子凭自己的实力在模拟战里拿了单人冠军,你没看到他身上的伤,倒先盯着‘休学’这两个字就骂他废物?”
路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目光灼灼的看向路伟,“你当司令官久了,连尊重两个字都忘了?”
路伟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地看着路母,他一向知道妻子性子刚烈,却没想到这次会为了儿子,在他面前如此不留情面。
路母将奖杯递给身后的路天骄,“我的宝贝,把你在模拟战里的经历的一切跟你爸说说,让他知道你不是靠别人才赢的。”
路天骄攥紧奖杯,深吸一口气,从他趁着凌晨拆解机甲线路,到巷战的声东击西,再到最后对抗高积分学员的险胜,一字一句说着自己的战术和作战过程,包括里奇乔是如何对他进行信息素攻击,当然,他隐瞒了自己真正被信息素影响的原因。
“我没有靠路家的身份,也没有完全依靠云星祎,每一分积分都是我自己拼来的。”路天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休学是校长为了平息乔家的不满,不是因为我作弊。”
路伟的脸色逐渐缓和,他看着儿子手臂和脸上还没愈合的伤口,想起颁奖礼上裁判组公开的监控画面,心里的怒火也慢慢平息下来。他沉默了几秒,走到窗边,背对着母子俩说:“乔家在后勤部的确有些人脉,校长这么做也是无奈,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我会跟联盟军方沟通,尽快查清此事。”
路母知道这是丈夫服软的表现,她轻轻拉了拉路天骄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跟路伟闹脾气。
路天骄明白,他点点头,抱着奖杯走出书房。
刚回到房间,他就将奖杯放在了展示架上,他凝视着这个他拼命拿到的奖杯,心中却是一片荒芜。
这样的日子,自己到底还要过多久呢,难道要这样一辈子隐藏自己吗,他又能真的隐藏到最后吗?
路天骄伸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那里被alpha临时标记的温热感正在慢慢消散,云星祎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
临时标记……还是不太够啊。
接下来的日子,路天骄被路伟关在家里等待调查结果,他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百无聊赖在房间内拼着机甲模型,开始的日子还好,可是这几日每到深夜,路天骄的身体里都会有一股空虚感突然袭来,小腹也隐隐发坠,后颈的腺体更是传来细微的刺痛,像是在渴望alpha的信息素安抚。
路天骄蜷缩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脸颊烫得要命,他知道这是临时标记快要失效的征兆,omega的本能在催促他寻找匹配的alpha,他的发热期可能还没有结束,而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正是云星祎的身影。
“别想了……”路天骄用力的摇头,他试图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可身体的空虚感却越来越强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赶紧找出抑制剂,正准备打下去的时候,却停了手。
路天骄拿出了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云星祎的名字,犹豫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发了条信息:
“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后,路天骄便把通讯器扔到了床上,满脸涨红的看着通讯器,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没有自制力,发出去了一条放在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信息,他认定这是发热期身体激素影响,连忙扎下抑制剂,让自己冷静一点。
通讯器弹出了消息,路天骄紧张的犹豫半晌才拿起去看,只见云星祎的消息弹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路天骄咬着下唇,鬼使神差的在通讯器上回复到,“临时标记失效了,我有点难受。”
撒谎!你在撒谎啊路天骄!明明已经打下了抑制剂,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路天骄痛骂自己好久,但眼睛还是紧盯着通讯器,云星祎的消息过了片刻弹出,
“那……要不要我明天去找你?”
看到“找你”这两个字,路天骄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赶紧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