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路天骄闻言抬起头,“你为什么要道歉?”
“之前关于那对母女的事情,我可能……确实太固执了。”
路天骄愣了愣,他没想到云星祎会因为这件事道歉,“没事,我知道你也是为了遵守军规。只不过……那对母女确实很可怜,我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对你说那些话。”
云星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会跟舰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向联盟军事法庭申请从轻处罚,比如让她们在军舰上做些后勤打扫的工作,代替监禁,这样既遵守了军规,也能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真的吗?太好了!”路天骄激动地说道,他脸上绽放着真心的笑容,让云星祎有些恍惚,或许在这个混乱的星际时代,规则固然重要,但是善良和人情味,同样不可或缺。
“你就这样过来了,舰长难道没有拦住你吗?”云星祎看向穿梭艇上的通讯器,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不会把‘米其亚’号的通讯频道关闭了吧?”
路天骄眼神躲闪,含含糊糊的说了句,“谁让舰长要放弃你,我就自己来了。”
“你……”云星祎叹了口气,起身去把频道打开,果然一打开频道,来自“米其亚”号的通讯请求就发了过来。
“路天骄!你这是严重违反军纪!”
云星祎按开了视频接入,“舰长,路天骄是为了我才违反军纪,我愿意和他一起接受惩罚。”
“什么?他真的把你救回来了?你的穿梭艇刚才传来了自爆信号,我还以为你……”
雷霍在视频里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星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欣慰,“云学员,你没事吧?我们已经联系上联盟的支援部队,你把坐标发给我们,他们很快就能去接你们回来。”
路天骄也走到了通讯器前方,站在云星祎身旁,开口说道,“对不起舰长,是我太冲动了。”
雷霍看着都负伤的两人,叹了口气,“算了,人没事就好,等回来再说,林中尉擅自把口令给了你,已经被我罚去扫厕所了,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你私自离岗,我为了求助,只能将这件事上报,恐怕……你会迎来审判。”
“米其亚”号缓缓驶入蒂法星的星际港口,港口内往来的军舰井然有序,与不久前在废弃空间站残骸区的生死搏杀形成鲜明对比。路天骄和云星祎刚走下军舰,就看到等候在那里的联盟军方人员,军事法庭的传唤早在他们返航途中就已送达,路天骄擅自驾驶穿梭艇离岗的行为,已被列为“严重违反军纪”的案件。
军事法庭的审判厅庄严肃穆,深蓝色的墙壁上悬挂着联盟的徽章,审判席上的三位法官身着黑色长袍,眼神锐利如刀。
路天骄站在被告席上,身姿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怯意。
证人席上,雷霍舰长和“米其亚”号上的十余名舰员整齐的坐成一排,神色紧张的看着审判席。
“路天骄,你可知罪?”
主法官的声音在审判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根据《联盟法》第10条,军人未经上级批准,擅自驾驶军用载具脱离任务编制,属严重违纪行为,最高可判处剥夺军籍,监禁三个月,你虽然只是实习士兵,但也要遵守法律,你是否承认自己的罪行?”
路天骄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审判席,“我承认我擅自驾驶穿梭艇离岗,但是事出有因,我不认为自己有罪。”
“放肆!”一旁的法官厉声呵斥,“违反军规就是违反军规,何来无罪只说?”
“我并非无故违纪,”路天骄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当时云星祎学员为掩护‘米其亚’号脱离海盗包围,独自驾驶穿梭艇引开敌人,后因穿梭艇受损被困废弃空间站残骸区,生死未卜,我若不前去救援,他很可能已经牺牲,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拯救战友的生命。”
“一派胡言!法庭不由你狡辩!”
法官刚要反驳,雷霍忽然站起身,对着审判席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法官大人,我可以作证,当时‘米其亚’号刚脱离海盗包围圈,能源与武器系统均受损严重,无法立刻返回支援,路天骄学员情急之下前去救援,实属无奈之举,且最终成功将云星祎学院带回,并未造成任何额外损失,所以,法官大人,我请求您能从轻发落。”
紧接着,“米其亚”号的安全员也上前作证,“法官大人,当时海盗船火力凶猛,是A级通缉令的海盗船,云星祎学员的穿梭艇随时可能被击毁!”
另一位船员也补充道,“若不是云星祎学员引开海盗,‘米其亚’号说不定已经被炸毁,我们都会死,物资也会丢失,路天骄学院救他,就是救我们所有人的恩人啊!”
十余名舰员轮流作证,每个人的话语都真挚而恳切,将当时的危急情况与路天骄的初心一一说明,审判席上的三位法官交换了眼神,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片刻后,主法官最终开口,“经合议庭商议,结合证人证词与案件细节,本法庭宣判结果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