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播报声响起,路天骄连忙起身下车,刚踏上巷口的石子路,路天骄就立刻成了焦点。他的运动服虽然旧,但是那面料可比贫民区常见的粗布料好得多,加上他从小养尊处优的气质,站在一群面色蜡黄的行人中间,像一朵误入泥潭的玫瑰,格外扎眼。
路边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停下手里的活,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路天骄。
路天骄强压下心里的不适,低头就往云星祎家的地址走,这个贫民区的路很窄,布局很混乱,两旁的棚房摇摇欲坠,房顶上压着破旧的太阳能板,五颜六色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四处缠绕在墙上。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路边玩着石子,看到路天骄走过来,立刻停下动作,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隐藏好,可这身运动服已经是衣柜里最旧的服装了,路天骄只得把帽子压得更低一些,往深处走去。
就在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时,两个身材高大的混混突然从路口的废弃集装箱后跳了出来,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alpha,这劣质的信息素味道。路天骄不由得皱起了眉,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要做什么?”
左边的alpha染着一头黄毛,嘴里叼着根点燃的烟,不怀好意的看着路天骄,“小子,看你穿着挺干净,不像这附近的人啊。”
另一个alpha露出的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纹身,眼神贪婪地扫过路天骄的全身,“识相点,把身上的钱、光脑什么的都叫出来,再把衣服也脱了给我们,不然……”
黄毛吐了嘴里的烟,挥了挥拳头,指节发出“嘎嘣”的声响,“别怪我们没提前告诉你,这巷子里少个人,没人会知道的。”
路天骄冷冷的看着这两个混混,他连沙鳞兽都不怕,还会怕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路天骄悄悄伸手模向藏在大腿外侧的战术刀,可他的动作刚做一半,就被纹身混混看穿了意图。
“怎么?想摸东西反抗?”纹身混混冷笑一声,脚步往前一跨,挥着拳头就朝他面门打来,那拳头带着风,显然是经常打架的老手。
路天骄迅速侧身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耳边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哟,有点功夫,那我们两人一起上!”
那两个混混直接左右夹击,朝着路天骄袭了过来,路天骄毕竟也是实战课拿了满分的人,丝毫不惧,直接蹲下身,一个扫堂腿让两人都摔了个狗吃屎。
那两人不服,龇牙咧嘴的起身还要打过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巷口冲了过来,动作快得像风,一脚狠狠踹在纹身混混的腰上,混混没站稳,直接被踢到了黄毛混混身上,两人踉踉跄跄的撞在集装箱上,疼得直叫唤。
“我看你们是想死了,敢动我的人。”
这熟悉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在耳边,让路天骄浑身一震,他震惊地抬头,只见云星祎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肌肉,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却依旧挡不住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云星祎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混混,周身散发着一股狠戾气息,和在军校里温和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两个混混显然认识云星祎,黄毛看到云星祎后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云……云大哥,你怎么回来了?这是您的朋友?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走!”
两个混混不敢再放肆,爬起来就往巷子外跑,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连滚带爬的样子格外狼狈。
小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狗吠。路天骄看着眼前的云星祎,心脏像擂鼓般砰砰直跳,眼眶瞬间红了。
这半个月的思念,焦虑,担忧全部都涌上心头,他又无数的话想问,你为什么突然请假?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我父亲找你麻烦了?
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句带着颤音的呼唤:
“云星祎……我……我好想你……”
云星祎转身,看向路天骄的瞬间眼神从狠戾变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不该来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