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母说到这,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路天骄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你明天要按时回军校去上学。”
“回学校?”路天骄愣住了,“现在这种情况,我哪里有心思上学?我想留在家里,和你们一起想办法。”
“家里的事有我和你父亲处理,不用你操心。”路母打断路天骄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安心完成学业,你留在家里,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我们分心,而且你父亲就算暂时停职,你还是路家的儿子,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说到这里,路母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不过你要记住,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有你父亲的关系在,一般人不敢欺负你,但是现在家里出了事,学校里那些势利眼肯定会跳出来,说不定会故意找你的麻烦,你到了学校,一定要收敛锋芒,多留个心眼,能忍就忍,要记住,在校内违纪是会被退学处理的,不要惹出什么事端,知道吗?”
路天骄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知道母亲说得对,现在的路家已经经不起任何风浪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沙哑,“我知道了,母亲。”
第二天一早,路天骄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便踏上了回军校的路,从悬浮车上下来,走近军校大门的那一刻,他明显感到周遭投来的目光变了,不再是以往的敬畏或羡慕,取而代之的是鄙夷、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路天骄不理会那些眼神,径直往宿舍楼走去,刚走到一半,就被那几个平日总跟在里奇乔身后的跟班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跟班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路天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这不是路大少吗?怎么还敢回军校啊?你家都要倒了,还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让开。”路天骄冷冷的扫了那个跟班一眼。
“让开?”那个跟班嗤笑一声,伸手推了路天骄一把,“以前仗着你爸是司令,谁不把你当回事?现在你爸都被停职了,你就是个丧家犬,还敢在老子面前摆架子?”
旁边的几人立刻跟着起哄,嘴里说着各种难听的话,甚至有人故意一脚踢了路天骄手中的行李箱,箱子脱手,飞出去了几米远。
路天骄拳头差点就要挥上去,可他想起母亲的叮嘱,强行压下了动手的冲动,直接走过去去捡行李箱。
“路大少也有今天,真是解气!哈哈哈!”
那几个人本来还想找事,但是值班老师已经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那几人这才悻悻地散开,临走前还不忘丢给路天骄一个挑衅的眼神,路天骄捡起沾满灰尘的行李箱,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愤怒,却只能默默抱起行李,走进了宿舍楼。
傍晚时分,路天骄连饭都不想去吃,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发呆,他觉得这段时间的日子就像做梦一样,他原本顺风顺水的人生,现在却是天翻地覆。
而就在这时,一丝细微的燥热从路天骄的下腹蔓延开来,转瞬就变成了燎原之火,顺着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就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头晕目眩间,属于路天骄的白茶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腺体中溢出,带着一丝脆弱又勾人的甜意,在密闭的宿舍里弥漫开来。
抑制剂……抑制剂在哪里?路天骄强撑着一丝理智,在行李箱里翻找,遍寻无果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抑制剂早就用完了,前段时间因为姜喆被抓,父亲出事,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彻底忘了去医院开药,而长期服用高剂量抑制剂,让他的发热期比一般的omega更为猛烈,那种从骨髓里蔓延开来的燥热与空虚,足以让他彻底失控、情难自禁。
意识在痛苦、燥热与迷乱中沉浮,路天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摸到光脑的,他指尖颤抖得厉害,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路天骄再也忍不住,压抑许久的呜咽瞬间冲破喉咙,声音里带着omega在发热期特有的软糯和破碎,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情动和绝望,“云星祎……救我……我好难受……”
话音落下,路天骄的手就再也抓不住光脑,光脑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床铺上,他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迷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