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去世后,书房有没有被人整理过?”沈清又问,目光紧紧盯着玛莎。
玛莎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熨斗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扶住熨斗,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不知道。书房是本先生负责整理的,我们这些女仆都没进去过。苏芮,别再问了,真的会出事的。”
沈清见玛莎情绪激动,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两人沉默地配合着,直到把伊莎贝拉的礼服熨烫平整,叠好放进衣箱。
离开工作间时,玛莎突然叫住沈清,塞给她一个温热的土豆:“你早上没怎么吃早餐,这个你拿着,偷偷吃,别被本看到。”
沈清接过土豆,心里一阵暖流——在这座冰冷压抑的庄园里,玛莎的关心像是一点微弱的光,让她感到些许温暖。她对玛莎说了声“谢谢”,看着玛莎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更加确定,伊芙琳夫人的死绝对不简单,玛莎一定知道更多内幕,只是迫于压力不敢说。
傍晚时分,沈清回到阁楼,刚把土豆放在床头,就发现枕头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她伸手一摸,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碎布——碎布是深红色的,上面绣着一个精致的家族徽章,徽章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雄鹰,爪子上抓着一根橄榄枝,正是伊芙琳夫人的家族徽章!
沈清的心跳瞬间加速——这块碎布是谁放在她枕头底下的?是玛莎吗?还是塞巴斯蒂安?
她仔细翻看碎布,发现碎布的边缘很整齐,像是从什么衣物上裁剪下来的,徽章的刺绣工艺非常精湛,针脚细密,显然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这块碎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布料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徽章的颜色依旧鲜艳,可见主人平时非常珍视。
沈清把碎布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心里却翻江倒海——如果这块碎布是玛莎放的,说明玛莎虽然害怕,却还是想帮她;如果是塞巴斯蒂安放的,说明他在暗中观察她,并且开始信任她,愿意给她提供线索。
不管是谁放的,这块碎布都是重要的线索。它或许和伊芙琳夫人的死有关,或许能帮她找到那本失踪的书房日记,甚至可能和她穿越的秘密有关。
就在这时,阁楼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沈清抬头看向窗外,只见远处东翼塔楼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和昨晚一样,那是塞巴斯蒂安的房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塞巴斯蒂安让她明天送茶时带蜡烛和小刀,会不会是想带她去塔楼的某个秘密地方?比如……书房?
沈清握紧口袋里的碎布,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知道,明天的晨茶时间,将会是她和塞巴斯蒂安合作的关键一步,也是揭开庄园秘辛的重要契机。
夜深了,庄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叫声,和石回廊上风吹过的“呜呜”声。沈清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绣有徽章的碎布,久久无法入睡。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玛莎说的话,猜测着伊芙琳夫人死亡的真相,也猜测着塞巴斯蒂安明天会带她去做什么。
在她熟睡后,阁楼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窗外停留了片刻,看着床上熟睡的沈清,眼神复杂,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