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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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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蛇阁总坛,深藏于地底不知几许的幽暗宫殿群,其核心处,并非寻常殿堂,而是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骸骨与怨魂结晶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空,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浓郁黑气,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与腐朽气息。这便是被封印于此的魔头残魂,虽远未恢复,但其存在本身,便是影蛇阁力量的源泉与信仰的图腾。

祭坛下方,一名身着繁复黑色长袍、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中的身影,正躬身而立,正是当代影蛇阁主。他手中捧着一枚刚刚由特殊渠道传递而来的骨片,其上幽光闪烁,正是苏姨娘(幽月使者)传回的情报。

“清虚观……汤小七……疑似徐家遗孤……净化之术……”

阁主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贪婪。他小心翼翼地将骨片呈上,对着那团翻滚的黑气恭敬道:“魔主,幽月传来消息,徐家那条漏网的小鱼,或许已经找到了。”

祭坛上空的魔气骤然一滞,随即更加剧烈地翻涌起来,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凶兽。一股庞大而混乱的意念扫过骨片,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一丝……忌惮?

“净……化……”一个断断续续、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哑声音直接在阁主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暴戾与渴望,“徐家的……血脉……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果然还未断绝……”

魔气的波动变得更加不稳定,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触手般向四周蔓延,引得祭坛下方的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当年它策划徐岚山庄灭门,最主要的目标便是夺取徐家世代传承的“净化之源”,那是足以威胁到它本源、甚至可能将其彻底净化的力量。可惜功败垂成,不仅没能得到完整的净化之源,自身也因徐战最后的反扑和封印而元气大伤。

如今,感应到那股力量可能再次现世,而且是在一个修为低微的少年身上,如何不让它又恨又喜?

“确认他!”魔头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确认他的身份……夺取净化之源……若不能……便毁掉!”

“谨遵魔主法旨!”影蛇阁主深深低下头,兜帽下的脸上露出狂热与残忍交织的神色。徐家的净化之源,不仅是魔主恢复的关键,若能被影蛇阁掌控,亦是一件对付正道、乃至统一魔道的无上利器。

“传令下去,”阁主直起身,声音恢复了阴冷与威严,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下令,声音却仿佛能传到每一个角落,“加强对清虚观的监视,重点关注那名叫做汤小七的弟子。调动‘暗蛛’的力量,渗透进去,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修为进度,他的人际关系,他的日常习惯,尤其是……他那净化术的详细情况!”

“是!”虚空中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回应,带着森然鬼气。

“通知幽月,让她伺机接近,进一步确认。但告诉她,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打草惊蛇。”阁主补充道,对于这位能力出众但心思难测的银面使者,他始终保留着一分戒心。

一道道无形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迅速通过影蛇阁隐秘的渠道,向着清虚观及其周边区域扩散而去。

与此同时,远在清虚观后山,那处被列为禁地的、据说曾有前辈坐化的古老洞府深处。这里灵气紊乱,空间似乎都有些扭曲,寻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在最深处的黑暗中,一块看似普通的、布满苔藓的巨石内部,一丝极其淡薄、几乎与岩石本身融为一体的黑色雾气,微微蠕动了一下。这丝魔气残留,不知在此潜伏了多少岁月,微弱到连清虚观的元婴修士都难以察觉。

就在影蛇阁总坛那魔头残魂因感应到净化之源而剧烈波动的同时,这丝潜伏的魔气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的、同源力量的牵引,也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动,悄然苏醒了一丝捕猎的本能。它本能地朝着某个方向——正是汤小七居住的那片山腰区域——散发出一缕几乎无法感知的、带着窥探意味的波动,但随即又迅速沉寂下去,重新与岩石融为一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清虚观内,依旧是一片祥和。

汤小七对外界涌动的暗流浑然未觉。他正式拜师后,师父对他的指导明显用心了许多。不仅详细为他讲解了《长春功》的修炼要点,强调此功重在“养”与“生”,初期进境缓慢乃是常态,切勿焦躁,务必打好根基,还赐下了一些辅助修炼、温养经脉的丹药。

小七白日里便在师父洞府外的平台上打坐练气,感受着《长春功》那中正平和、绵绵若存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肉身与神魂。虽然灵力增长的速度确实如功法描述般缓慢,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在一点点变得扎实,经脉也似乎更加柔韧宽阔了一些。胸口的玉佩在修炼时,会散发出更加明显的温热感,与长春功的生机灵力相辅相成,让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夜里,他则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边用那口平底锅给自己做些简单的吃食(偶尔也会给不知何时又会溜过来的兔子精留上一份),一边研读那本《炼器杂谈——论“心炼”之臆想》。书中天马行空的猜想让他大开眼界,虽然很多地方晦涩难懂,但他结合自己与平底锅之间的微妙联系,竟也隐隐有所感悟。他开始尝试着,在修炼之余,分出一丝心神和温和的长春功灵力,缓缓渡入平底锅内,进行着最初级的“温养”。

日子仿佛回到了秘境之前,平静而充实。但小七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偶尔在山道上行走,去功德殿用贡献点兑换丹药时,他会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来自陌生弟子的打量目光,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好奇,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更复杂的东西。甚至有一次,他在后山采集普通药草时,隐隐觉得似乎有人在远处窥视,但当他警惕地回头望去时,却只看到摇曳的树影和空寂的山林。

“是我想多了吗?”小七皱了皱眉,将这种感觉归咎于自己因暴露净化术而变得有些敏感。他牢记师父的告诫,更加低调,除了必要的修炼和去师父那里,几乎不再外出,也绝口不提与净化术相关的任何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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