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池澄坐得端正挺拔,一动不动的背影,就知道这人一定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课铃一响,老师麻利地把粉笔往盒子里一丢,收起教案转身就走。
班长还没来得及喊下课,老师就消失在教室门口了。
池清很担心池澄,走到她身边,叫了一下名字,没有反应。
无奈,池清只能伸手拍了拍池澄的肩,池澄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缓缓转头:“啊,怎么了?”
池清干咳了一下,正色道:“下午学生会要开会核对进度,你记得提前做一下准备。”
池澄看着池清,盯着自己亲姐的脸足足三秒钟,脑袋里把刚刚课上想的事情都撇出去,才回过神来池清到底说了啥。
连忙点头答应:“嗯,知道,我把几个社团现在的进度汇总一下。”
看着池澄神色如常,只是有点反应慢,池清的担心放下一大半。
脑子还能转就好,人还能工作就行。
这么想着,池清又拍了拍池澄的肩,似乎在传递某种意义上的鼓励。
随后池清转身出门,去办公室找老师问竞赛相关的事情了。
池澄才从自己情感转变的震撼里被强制剥离出来,又遇到池清拍肩,脑子完全不够用,搞不懂几个意思。
看着池清离开,消失在教室门口,盯着教室门口许久,池澄才缓过来。
坐在位置上揉揉眉心,想理出思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无果。
脑子里还是一团混沌,甚至每每想到凌温言,还会有一股股热流冲向心口,搞得胸闷燥热,脑袋有些胀。
正想到这里,凌温言在旁边突然开口问她:“池澄你怎么了,耳朵怎么这么红?”
说着,凌温言的手就捏上了池澄的耳廓。
立刻,池澄就感受到凌温言的体温,确实比自己的体温低一些。
然后就意识到,凌温言正在摸着自己的耳朵。
两人之间这种动作放在以前就是平常,但对于刚开窍的池澄来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身体里那股燥热一下从胸口冲向脑门,池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凌温言正轻轻捏着池澄的耳廓,眼睛也盯着池澄绯红的耳廓,低声嘟囔着:“体温是有一点高,池澄,你没事吧?这几天降温,是着凉了?”
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池澄的脸,就看到她从脖子到脸颊,就在这一瞬间铺满了绯色。
凌温言吓得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两度:“池澄你脸也变得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凌温言的手从耳廓抽离,又拂上池澄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担心:“好像是有点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池澄享受着凌温言在自己脸上拂来拂去,笑着回答:“嗯嗯,没事,应该,还好。”
黄薇围观不下去了,从旁边冒出来:“脸确实很红,去医务室看看吧。”
然后在心里补充吐槽:别是刚刚上课想事情想太多脑子转不过来烧了吧。
凌温言点点头:“是啊,去医务室看看吧。”
见凌温言如此要求,池澄也妥协了,点了点头。
凌温言催促着池澄快去医务室,她去帮池澄给班长请假。
池澄继续点头如捣蒜,凌温言要求了,那她就去做就好了。
空白的大脑就像被凌温言输入指令的机器,凌温言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丝毫没有思考能力。
随即就站起来出门,走向医务室。
走去医务室的路上,池澄感觉自己脚踩在棉花糖上,不知轻重。
走到医务室门口看到门牌,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想起来为什么来这里。
那股燥热从脑子里慢慢褪去,恢复了几分理智的池澄才敲了敲医务室的门。
医务室的医生给池澄量了体温,又仔细询问了身体情况,才说:“你应该没啥事,体温是比普通的要高一点,但还没到发烧的地步。”
“估计啊是学习太用功,用脑过度,加上教室里有点闷,有些缺氧。”
“在我这里休息一会儿,顺便观察一下,没啥事的话下课就可以回教室了。”
池澄点头道谢,医生摆摆手,指了下医务室的床,让池澄去那边休息。
池澄躺在洁白的床上,窗外的树随着秋风摇曳,叶子已开始变黄。
入秋了。
盯着晃动的树叶没一会儿,估计是刚刚想得太多用脑过度,池澄在医务室的床上迅速地睡了过去。
池澄这一觉睡得舒服,最后是医生在下课铃响的时候摇醒了她。
“同学,醒醒。”
池澄半睁着眼,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一骨碌爬起来。
医生拿着体温枪朝着池澄脑门测了一下温度:“你体温恢复正常了,回去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