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喝完了,才缓过气来,反问道:“什么好不好?”
凌温言:“作为彼此认证过了的,最好的朋友,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好不好?”
凌温言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尾音还有些上翘,池澄听出了她语气里夹杂的期许,捏着杯子,盯着已经没有一滴奶茶的杯底,眨了眨眼睛。
凌温言把自己的饮料递了过去,池澄接过饮料,又听到凌温言催促问道:“好不好?”
池澄一口气喝完饮料,才回答:“嗯,好。”
得到了池澄的肯定回答,凌温言心情大好,感觉已经修复了和池澄的关系。
开心地又点了一个慕斯。
依旧是吃了两口过过嘴瘾,然后把盘子推到池澄面前。
池澄拿起凌温言用过的叉子,直接切开蛋糕送入自己嘴里。
凌温言看着池澄大口地吃着蛋糕,感叹了一句:“还是你最好了,如果是别人,我都不敢点,怕点了浪费,别人也不一定愿意和我分着吃。”
说完,声音小了一点,低声嘟囔:“我也不愿意和别人分着吃。”
正在埋头吃着蛋糕的池澄被这句话抚平了扎在心口最后那一丝酸涩,一边吃一边点点头:“嗯,我运动量也大,多吃这点也不会胖。”
等池澄吃完,时间也差不多了,李叔接上两人,送回各家。
回家后,池澄就上楼回自己卧室。
脚踩在楼梯上噔噔作响,每一步都在发泄着情绪。
进了房间,甩手关门,房门重重一响。
池澄缓缓蹲下,脑子里全是凌温言。
呼吸间想起的全都是今天凌温言对她的一举一动。
对她越靠越近,似乎超越了之前,让池澄浮想联翩。
却在最后告诉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好友,是家人。
唯独不是池澄对她的那种感情。
所以,为什么不是那种感情?
还是说凌温言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只不过大大咧咧的她还没发觉?
所有情绪剪不断理还乱,全都扑向了这个十七岁的少女。
到了饭点,池清见人还未出现,就去敲了敲池澄的房门。
隔了好几秒,才听到池澄从里面闷闷地传来一句:“进,门没锁。”
池清开门进去,就看到池澄整个人呈现鸵鸟状。
甚至比鸵鸟还钻得更深。
上半身钻进被子里,蒙得严严实实,只留腿在外面。
池清直觉是今天和凌温言出去发生了什么,但黄薇的消息又说两人好得很,浓情蜜意的。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清倚着门,开口问:“你这是什么姿势,学鸵鸟吗?”
本来,池澄蹲坐在床边企图缓和一下情绪,没想到还是理不清。
情绪和理智反复拉扯,情感告诉自己,或许有希望。
理智告诉自己,不要抱期待。
池澄陷入了自己造的漩涡之中。
想到最后,池澄摸了摸自己额头,又开始有点烧。
于是钻进被子企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能是在被子里被闷得有点缺氧,听到池清的问题,就从被子里出来。
转身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回答。
“我没事,怎么了姐。”
池清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你这样才不像没事的样子,真变鸵鸟了。
但也明白,对于池澄来说,逼问是没有用的,只有等她自己愿意了,才会说出来。
池清:“饭点了,叫你吃饭。”
池澄点头:“嗯,马上下来。”
池清看着池澄,说着马上但没有动静,于是试探询问:“今天出去玩,没遇到什么事吧?”
池澄:“嗯?哦,没什么事啊,好得很。”
“给那个朱丽叶选了表演服,然后……然后我们去看了李冰兰录音,凌温言夸她有天赋,再然后喝了奶茶,就回来了。”
池清:“那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敲门也是半天才回应。”
池澄皱了皱眉头:“可能今天外面有点热,所以回来没什么精神吧。”
池清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反问:“哦,是吗?”
就池澄平时那个运动量,运动会每项比赛都要参一脚,上蹦下跳三天都不带累的,怎么可能逛个街就累了。
还有现在天气逐渐转凉,哪儿热了。
说到这里,池澄已经站起来走到池清面前:“走吧,吃饭。”
此时,池澄已经恢复了挂着笑容的那张脸,掠过池清就往楼下餐厅走去。
生怕再多说两句就露馅了。
池清只得看着池澄的背影轻轻叹气。
还说没事,之前只是喜欢逃避,遇事就拖延,现在直接埋在被窝里当鸵鸟。
但最近事情太多了,又是体育文化节筹备工作,又是竞赛,还要抽空关注G大的招生动态,已经没时间找池澄好好谈谈。
只能等忙完这一阵,两姐妹都有时间了,才可能好好坐下来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