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参加完全国竞赛拿了奖,回到学校了。
一进校门就看到张贴的喜报红榜,池清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然后进到教室,就看到凌温言抱着全班用折纸做的千纸鹤和花做成的花束,递给了她:“恭喜获奖!这是全班在你比赛期间为你祈福的时候折的,里面拆开来都是大家对你的祝福语。”
见池清接过花束,大家纷纷上来道贺,除了池澄。
凌温言作为送花使者,自然离池清最近。
其余同学围了上来,把池清围在中间,好不热闹。
只有池澄站得离凌温言起码五米开外。
站在所有同学之外。
早在前一天比完赛回家时,池澄去接机,早就道贺过了,当时的池澄看上去毫无异常。
正常和池清说笑,和她聊学校里最近发生的趣事。
顺便分享自己最近突飞猛进的外语成绩。
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常。
但今天这样,站得离凌温言这么远,池清敏锐地察觉到,有状况。
池清抱着花,抬瞥了眼池澄,又转眸看向凌温言,用眼神询问她俩:“你俩怎么了?”
得到的回应是两人齐齐转头,避开池清疑惑的眼神。
池清见状,内心在咆哮:“我出门集训比赛期间到底发生了啥!?”
抱着花,接受着大家道贺的池清,脸上勉强维持着微笑,但脑海里有一万个问号飘过。
随后预备铃响起,打断了大家,众人纷纷回到自己座位,准备上课。
池清就看着凌温言绕了一大圈从另一边走进自己座位,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直接从池澄旁进入自己的座位。
池清内心警铃大作:很不对劲!
眼见马上要上课,池清只能先回到自己座位,等下课再去找黄薇问一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池清从来没觉得上课有这么难熬过。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池清迫不及待地拉着黄薇就往外跑。
黄薇正在收拾自己的桌子,准备拿出记灵感的草稿本写点什么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黄薇看着这手,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很多联想。
腕骨伶仃,像是珍珠嵌入柔韧的肌肤里;指节分明,手背肤质细腻,像是精致的瓷器上微亮的釉。
还未等她看向手的主人,那手便抓住黄薇,直接把她拉起,就往教室外走。
黄薇这才看清楚,是池清拉着她往外。
出了教室,进入走廊,池清直接拉着黄薇跑了起来。
黄薇被迫跟着跑了起来,又是被池清拽着,跑得十分踉跄。
等到了两人经常说话的老位置,池清才停下来。
马上转身就问黄薇:“你知不知道池澄两个是怎么回事?”
池清转身把问题抛出后,才发现黄薇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她忘了黄薇除了体育成绩,几乎每科成绩都和她差不了多少。
而体育……黄薇的成绩说不上差,但确实看得出来,不喜欢运动。
这会儿被池清拉着,跟着池清的速度跑了一大截,黄薇已经快到了极限。
站定之后黄薇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几下呼吸,才能喘着粗气回答池清提出的问题。
然而黄薇的视角也只能是从凌温言那边听说的,从凌温言的视角出发发生的事情。
以及日常里,自己作为旁观者看到的。
至于池澄真实的内心深处的想法是什么?
黄薇不知道。
凌温言不知道。
池清作为双胞胎姐姐,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听完黄薇的叙事,池清眉头皱成了一团。
现在的池清有一种出去了一趟,明明感觉没什么事发生,回来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晚上回到家,等池澄上完外语课,池清叩响了她的房门,问道:“我们要不要好好谈谈?”
池澄闭了闭眼,心里第一个想法是怎么都来呀?自己并不是很想谈。
池清看出了她的排斥,叹了一口气。
池清明白,此时此刻找她聊什么都聊不出来。
想到黄薇转述凌温言说的话,如果池澄不找凌温言好好说清楚,那就一辈子别说话了。
这两人如果真的一辈子都不说话,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看着自家妹妹不愿沟通的表情,池清只能说道:“那我先去找凌温言谈一谈,可以吧?”
池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和池清说:“她在生我气呢,不愿意和我说话。”
池清揉了揉眉头,心想,我当然知道你俩不说话了,问题不解决,就这么一辈子不说话吗?
那就只能自己充当和事佬了,想到这里,池清说:“那我和她谈谈,起码你们两个别再怎么不理对方,能说话,这个程度应该可以吧?”
池澄点点头,只要凌温言能和自己说话,自己也不会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