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池澄说完当年那些事,凌温言隐隐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
总感觉,九年前的两人,就像是有什么加速了两人的误解,谁都没反应过来,就成了那样。
凌温言坐在沙发上,微微蹙眉,思索着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当年那样。
凌温言的学生时代从未意识到,对那些爱言协会、来表白的人表达友善,会有这么多麻烦。
自己成名之后,遇到各色各样的粉丝,才逐渐意识到,对有的人没必要这么友善。
有的人就是不懂边界和做人留余地。
说难听点,就是肆无忌惮地疯狂。
后来直接报警抓了几个私生饭,直接解散后援会,很多疯狂的粉丝才消停。
如果自己学生时代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果断地解决这些人,那和池澄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
可惜没有如果。
能解决两人问题的最佳时机,一个是当年。
另一个就是现在。
池澄说完之后,也感觉到现在就是问出自己疑惑的最佳时机,看着微微蹙眉的凌温言,池澄也问出了心中这么多年的疑惑。
池澄:“所以,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会让你这么说我?”
池澄想伸出手,去抓住凌温言的手背,这样或许会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
也害怕凌温言说出什么她不能承受的现实,于是伸出一半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手指微颤,最后收了回去。
凌温言正思考着当年的事情,并没注意到池澄的小动作。
消化了一下池澄的话,凌温言才抬起头来,看着池澄开始说自己的视角看到的事情。
说那些池澄黑着脸的时候,说那些池澄别过头不愿意沟通,一次次累积的失落。
池澄听到,都一一点头,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凌温言见池澄态度一改以前,觉得还能深入聊下去,决定继续往下说。
想起体育馆前看到的种种,凌温言停顿了一下,唇齿抖动,还在迟疑要不要给池澄说。
池澄看出了凌温言的迟疑,终于有勇气伸出手,轻轻捏住凌温言有些微冷的指尖:“我刚刚已经说了这么多,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一股温暖从指尖传来,凌温言顺着温暖的来源看向池澄的双眼。
是啊,这些天池澄的行动足够证明,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池澄了。
或许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敞开心扉,好好告诉她。
凌温言吸了一口气,开始对着池澄讲述,当年体育馆前看到的一切。
越听,池澄脸上疑惑的表情越是明显,当凌温言说完的时候,池澄的眉头,鲜少地皱成了一团。
池澄疑惑的表情,验证了这么多年来,凌温言的一个猜想。
凌温言:“那时候,我跑遍全校都没买到你喜欢的饮料,食堂阿姨说都被一个女生买走了……回头就看到你喝着那款饮料,旁边站着计昕。”
池澄电光石火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凌温言,唇齿微张,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而且似乎,是人造的误会。
可笑的是这个误会明明两三句话就能消解,却因为青春期那些萌动的小心思作祟,持续了九年。
凌温言看着池澄的表情,想到池澄离开之后,那个对自己表白过的女生,一直在努力地想要替代池澄的位置照顾自己。
和那个女生一起经常出现的另一个人,就是那天在体育馆面前送饮料的人——计昕。
凌温言一瞬间,似乎也明白了池澄在想什么。
池澄大脑里把这些往事像拼图一样拼接在一起,九年前的事情得以窥见全貌。
得知真相的池澄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眼睛,苦笑了一下,向后仰去,看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对着凌温言喃喃道:“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以前的我太蠢了。”
凌温言的指尖仍然和池澄相连,看着池澄瘫坐在沙发里,也没松开自己的手,难得地感到了心安。
凌温言:“嗯,好。”
她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青春的误会。
两人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许久之后,池澄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池澄拿起手机一看,是池清的信息。
池澄回国后,在池清的授权下,开始为港瑰集团拓展文体方向的业务。
所以看到是亲姐发来的信息,池澄以为是业务相关。
结果点开来看清楚信息的刹那,整个人立马从沙发上腾起,整个背都挺直了。
池清的信息只是简简单单发了个婚礼的邀请函过来。
邀请函上,男方,是朱家二公子,叫作朱摘星;女方,是计昕。
被邀请人,是池澄。
地点是港瑰新建成的宴会中心,日期就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