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温言：“开门吧，这次公关，他也要参加。”

鲁婷开了门，看到王又时站在门口，有些诧异。

王又时在公司的存在感并不是很高，虽然是自己和凌温言表演系的学弟，但其实成绩并不是很耀眼。

对于凌温言当年把王又时签在自己公司，鲁婷表示过很不理解，但是凌温言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原因，所以也并未干涉。

王又时的定位很尴尬，他固执地想要做喜剧演员，加上外形受限，一年到头也没几部戏，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配角。

凌温言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养着就养着呗，公司挣钱多，养一个王又时也无所谓。

鲁婷问过几次凌温言为什么要签约王又时。

演技也不是什么惊为天人的程度，外形也让戏路受限，除了上次凌温言高中时期的“罗密欧”上热搜的时候，饰演“朱丽叶”的王又时跟着火了一把，就再无其他水花。

凌温言给鲁婷的回答永远都是：“王又时挺上进，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

鲁婷虽然还是不理解，但也就不再过多关注王又时，如果不是他今天出现在门口，她都快忘记自己旗下有这个艺人了。

王又时手上拿着一个U盘，站在门口，有些拘谨：“鲁总，我可以进去给你说点事吗？”

凌温言在电话那头：“让他进来，给你看点好东西。他也是我高中学弟，可算让他等到这个机会了。”

鲁婷让王又时进了办公室，王又时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请鲁婷坐在沙发上：“鲁总麻烦您坐一会儿，”

王又时在办公室开会用的电子白板上将U盘上的内容打开，播放。

视频中出现了两张稚嫩，但趾高气扬的脸。

一张脸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儿，鲁婷不认识；另一张，是鲁婷特别烦的一个人——成明。

视频中的成明脸还稍显稚嫩，但那种令人讨厌的感觉，从屏幕里就已经要扑出来了。

两人穿着校服，似乎是围住了视频拍摄者。

视频中的环境，是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随着拍摄者的视角晃了晃，就看到两人身后还有几个人堵住了出口。

但视频清晰度并不是很高，看不清楚后面人的模样。

视频里，打扮精致的女孩率先开口，对着拍摄者就是一顿骂：“王又时，你怎么还敢来学校？你的靠山凌温言不在学校，没人护着你了，你怎么还敢来学校？”

此话一出，鲁婷明白了，视频拍摄者就是王又时。

成明上前就打掉了王又时胸前抱着的背包：“死胖子，计大小姐在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王又时声音发抖：“我的书包！你们，想干什么？”

计昕抱着手，仰着头，眼皮微微抬起，看着王又时说：“不想干什么，凌温言请了长假去准备艺考了，我无聊，找点乐子。”

成明踩着王又时掉在地上的书包：“我早看你不顺眼了，死胖子一个，声音也不男不女，凭什么凌温言给你表演机会？还是女主角，她还自己去演罗密欧，我这么帅，她眼瞎吗？她该给我作陪才对！”

王又时声音越发颤抖：“你对表演不认真，凌学姐不选你是正常的……”

成明听到这话，暴怒道：“闭嘴！你不配说我！”

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随着一声清脆的“啪”，视频画面剧烈抖动，一阵杂音后戛然而止。

视频播完，王又时看着坐在沙发上，被视频内容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的鲁婷，试探性地喊了句：“鲁总？”

鲁婷抬着手，指着已经播放完的视频，嘴巴微张，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王又时看到鲁婷这么震惊，倒是很冷静地解释：“视频最后那儿，是因为我的摄影眼镜被成明打飞了，摔在地上坏了，所以只有这段视频。至于为什么会戴摄影眼镜……不是第一次被计昕骂了，本来想录下来找老师来解决的……但被打了之后，我出现了严重心理问题，妈妈怕我回学校又被打，加上害怕成氏会报复，所以直接给我转学了。”

此时鲁婷脑子里飞速运转，一边分析视频里面的信息，一边把以前知道的几个信息瞬间串联在一起，似乎明白了当时为什么凌温言要把王又时纳入自己旗下。

或许就在此刻。

凌温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完了？”

鲁婷才反应过来，对着电话说：“看完了……所以这个计昕不仅仅是乱骂你，还……欺负你？”

凌温言淡淡回复道：“也不算吧，一开始听着会很难受，后来发现她这个人确实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就左耳进右耳出了。成明倒是不怎么敢惹我，毕竟我是他社长。”

鲁婷倒吸一口冷气，凌温言心理是有多强大，才能在最敏感的青春期，做到无视这种人。

或者说，凌温言是经历了多少挣扎，才能淡然地说出这种话。

无论哪种，都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凌温言继续说道：“计昕最多是脑子有坑，喜欢乱骂，但是成明是真的动手了。所以，这次，让王又时来。”

鲁婷抬头看向王又时，发觉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喜剧演员，已经收敛起所有的笑容，脸色平静严肃地看着自己，在等待鲁婷的回答。

鲁婷当机立断：“你在这等着，我叫公关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