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不说话就能懂我”于凌温言来说,确实是真的。
鲁婷和她从同窗开始,到后来合作开公司,做大做强,都无法完全猜透凌温言的想法。
以前鲁婷只是以为表演天才和别人是天然有壁垒的,现在明白了,是因为没有人能真的能和凌温言产生完美共鸣。
沉默的鲁婷揪着已经凌乱的头发,努力地整理着思绪,凌温言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喂了两声,才听到鲁婷有气无力的声音:“那确实……没什么值得公关的。”
鲁婷揪着自己头发,把凌温言这几天告诉她的信息串联起来,终于窥得当年真相。
想通这几天凌温言反常举动的缘由后,鲁婷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迟疑地问凌温言:“所以,你俩是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之后,去人家订婚宴故意气人的?”
凌温言不置可否:“嗯……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鲁婷长长叹了一口气:“八年了……我从未发现你是一个这么记仇的人。”
凌温言噘了一下嘴:“我不记仇,是因为我不在乎。”
以前那些人造谣伤害她,她从未放在心上,拿出一个又一个代表作,自然大众的关注点就会在作品上。
但和池澄有关的事情,不一样。
鲁婷只能点头:“行,我知道了,池澄很重要。”
鲁婷默默记下,以后和池澄相关的事项,也要纳入公关部要注意的指标中。
凌温言苦笑了一下,道:“是很重要……不过她杳无音讯这么多年的事,我还没原谅她,所以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担心发生什么。”
鲁婷听到这话,品出了一丝不对劲:“你还想发生点什么?”
凌温言:“这个……都说了先不要担心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正好你打电话过来,我和你说一下最近这几个本子……”
凌温言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鲁婷也不好继续纠结这事。
就像凌温言说的,还没发生的事情,焦虑和紧张又有什么用呢?
聚焦当下的工作才是要紧事。
两人聊完工作挂了电话,凌温言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走出房门下楼,看看池澄在做什么。
池澄早就吃完饭,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在客厅沙发里,正在玩手机。
凌温言一下楼,池澄就注意到了,就像专门在等凌温言一样。
池澄仰起头,看着凌温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温暖的笑意:“忙完了?”
凌温言点点头,站在楼梯上问:“视频你看了?”
自然指的是晚饭时出现的新视频。
池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看到凌温言接电话,还避开自己,池澄估摸着和自己有关,所以凌温言一上楼,池澄就打开手机看到了视频。
或许是运动员的天赋,池澄从视频里的角度推断出了视频来源大概是谁,心里默默记下来了。
凌温言:“我和公司商量的是暂时不管,你没意见吧?”
池澄见凌温言就站在楼梯口和她说话,离得这么远,有点不爽,干脆自己起身,走了过去,站在凌温言面前才回答:“嗯,你说了算,我没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运动员是拿成绩说话的,她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凌温言是不是在乎。
计昕这件事也是这样,本来池澄可以毫不在意,但是牵涉到凌温言,那就十分在乎。
凌温言站在楼梯的台阶上,池澄站在楼梯口下,刚好形成落差,凌温言微微低头,看着池澄。
池澄轻轻抬起头,看着凌温言,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这样的笑容,和记忆中的池澄重叠。
池澄对别人的笑都是温和的,导致很多人觉得池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只有凌温言知道那是池澄的面具。
只有面对凌温言和家人的时候,池澄才会松懈下来,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然后对着凌温言,笑体会更深一些,眼神会不自觉地放柔和很多。
比如现在看着她的笑。
依旧和从前一样,只有对着她才会有。
凌温言心跳有些乱了,她想起池澄的头像,至今依旧是她画的那个橙子。
又想起刚刚和鲁婷说的话。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之间估计早就没可能发生那些事情了吧?
无论以前自己对池澄揣着什么心思,但已经是过去式了。
就算能发生点什么,至多不过恢复以前的发小情谊,其余的,自己从未奢望过。
相比起来,维持现状,一直是发小,还能更长远一些,还能继续拥有池澄对她这样独一份的笑容。
凌温言想到这里,眼眸黯淡了一些,有些心烦,想回房间里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就对着池澄说:“你没意见就好,那我去收拾一下准备休息了。明天我要回海市,你要是还想待在这里的话也行,反正我妈都把密码给你说了。”
说完,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