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凌温言老老实实开始吃饭，池澄才放下心来，脸色好看了不少。

其实凌温言这个毛病，身为合伙人多年的鲁婷也是知道的，以前会安排助理来管凌温言吃饭问题，到时间点，就把吃的送到凌温言面前。

自从知道池澄的存在后，加上凌温言每次说到池澄给她送饭的语气，鲁婷非常识趣地让助理们这段时间少管。

池澄往凌温言碗里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不挑食，但也不贪嘴。

池澄见她这样，实在是觉得有些可爱，想起刚刚鞋柜里的拖鞋，试探着问：“鞋柜里怎么没其他人的拖鞋？没人来吗？”

凌温言懒懒地反问：“什么人要来我家里？”

池澄想了一下：“比如你的经纪人？或者你公司里的人？”

凌温言想了一下，最多就是助理送饭的时候会到门口，把饭递给她转身就走，几乎都不会进门。

凌温言答道：“有什么问题不能在公司解决？非得进家里来解决。”

池澄继续追问：“那万一你爸妈过来呢？”

凌温言回答：“他们不太适应海市的气候，所以都是我有空回去看他们。”

“哦。”池澄点点头，确实听凌卓云抱怨过海市的天气热的时候太闷，冷的时候太湿冷。

但自己家里老人和妈妈对这边的天气就适应良好，现在全家几乎都在海市，老家的房子除了留了两个跟随池家多年的老佣人看管，也很少回去住。

见池澄微微蹙眉，凌温言问：“怎么了，是拖鞋有什么问题吗？”

池澄摇摇头：“就看到没有客用拖鞋，所以问问。你都不请阿姨来给你做饭？厨房都没什么使用痕迹，平时肯定不怎么规律吃饭。”

凌温言：“有外卖。”

池澄有些生气，嘴角下压，眉头也微微揉在一起：“外卖……也不够营养啊。”

凌温言不以为意：“吃差不多就行了，能维持正常营养摄入就好。”

池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人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和以前一样。

吃完饭，刚放下筷子，池澄正搜肠刮肚想找理由留下来，凌温言的手机响了。她点开一看，是经纪人鲁婷打来的电话。

凌温言猜想应与自己通宵研读的剧本有关，便对池澄示意了一下，一边走进书房，一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鲁婷兴奋地对凌温言说：“你看上的那个剧本，我去打听过了。原作者本身是某个小说平台的五星作者，读者基数庞大。这次改编的编剧虽在电影改编上是新人，但之前有几部短剧改编得不错，剧本节奏快，也符合当下的观众的口味。总的来说，这次改编虽然不是什么豪华明星阵容，但我觉得值得一试。而且听说她们正在找投资，你要不要接触谈谈？”

凌温言听了很感兴趣，随即与鲁婷讨论起细节。

书房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凌温言正在和鲁婷讨论着。

池澄见这电话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轻轻叹了口气。

本想留下来继续聊天的计划看来泡汤了，转念一想，至少今天知道了凌温言的住处，可以计划搬到楼下了。

这样想着，池澄觉得收获也算不错。于是起身，将餐桌上收拾干净，餐具洗干净放回原处，垃圾一并带走了。

关上门后，她给凌温言发了条信息：“我先走了。”

凌温言这通电话确实漫长，她一边通话，一边在网上检索相关主创人员的信息。等她终于挂断电话，才看到池澄的信息。

打开书房门，发现客厅餐厅已空无一人，池澄离开得干干净净，仿佛未曾来过。

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这感觉不同于之前从老家回来之后，在机场分别。

毕竟那个时候她们已经都清楚，分开是要去工作。但现在外面夜幕开始降临，小区里邻居们家里的灯，开始逐一亮起。

每一盏灯亮起，就有一个人归家。

而此刻池澄的离去，让这套房子又变得冷冰冰的。

刚刚被池澄和自己声音填满的房间，又变得空落落的。

凌温言心头猛地泛起一股熟悉的、像高中时池澄突然离开所带来的那种被挖空般的感受。

虽然她现在明白，池澄应该不会再像当年那样消失。

应该不会吧。

凌温言不断这样告诉自己，但那不安与失落感，依然让人心头难受，感觉堵着一团化不开的东西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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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澄回到偌大的家中，发现池清又不在。于是发信息问她：“你在哪里？”

池清隔了很久才回复：“公寓。”

然后又问池澄：“你怎么就回家了？”

池澄打字的时候都有点蔫巴：“嗯，凌温言有工作电话，我不好打扰，就回来了。”

池清隔了许久才发来一串省略号，再也没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