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喜欢封誉了,一想到时菁如,一想到封铭,她就有一种只龟缩在自己公寓里的冲动。
时云屏不想见到任何人,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我们分手了两年,这期间你从未找过我。”时云屏摇头,“爱这个字可以很轻易地说出口,我并不相信你的爱,封誉,这是你手把手教我的,不要相信你。”
“所以我不会相信你。”
时云屏看着封誉,他很仔细地看着她,仿佛不能错过她脸上所有的微表情,当她说完后,封誉居然如释重负地笑了。
“我知道,所以我只想一个机会,一个我们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我说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早就已经向前看了。”
“如果是为了时菁如呢?”
时云屏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幻听。
“你——在说什么?”
“时菁如,你的妈妈,她可能与你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封誉显然预判到了时云屏的反应,他伸手扶住了她。
“她是我的妈妈,除了上大学,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时云屏挥开了封誉的手,“我知道和你们比起来,我们母女人微言轻,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必须要按照你的意愿行事。”
“封誉,你不要太过分了!”
封誉知道时云屏在生气,但是他没有办法,当事情无法挽回,他只能选择最烂的一个办法,就是将她与他绑定在一起。
时菁如,当封誉知封铭新娶的女人是时云屏的妈妈后,他就派人去调查了她的背景,她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就连她对时云屏的爱都有待商榷。
时云屏,你和我一样,都是缺爱的人,都是被谎言欺骗的人。
我们才是同类,才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
封誉本来想直截了当地将了解的情况告诉时云屏,但对上她比之前还要惊恐的眼神,他突然咽住了想说的话。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要知道我会永远都站在你背后。”
“这句话我妈妈也跟我说过。”时云屏挥开封誉的手,“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仅仅只谈过一年多恋爱的人还是相信生我养我的妈妈?”
“封誉,你未免太可笑了。”
话虽如此,但时云屏还是察觉出了异样,这异样在与时箐如经年累月的相处下逐渐积聚,她知道时箐如有秘密,可她自己也有秘密,她只需要知道她是妈妈最喜欢的孩子就好了。
可是封誉他知道什么呢?时云屏甚至觉得,他刚才并非是威胁她与他在一起,只是想寻求一个同盟,一个并肩前行的人。
她果然还是小瞧了他,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为了爱情和她在一起,一定是别有目的。
“你是担心我妈妈再生一个孩子和你抢家产吗?”时云屏懒得绕圈子,她直截了当地说,“但这我管不着。”
封誉没想到时云屏会这样问,他抬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你觉得我是因为钱?”
“不然呢?”时云屏冷声道。
“我只是担心你受伤害。”封誉放慢了语调,“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待在我的身边,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保护你。”
时云屏看着封誉,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但几年前的每一次,她都觉得他没有说谎,时云屏得承认,她已经患上了封誉pdst,他说的每一句话,目前的她都不能太过相信。
“可是现在给我带来最大麻烦的人是你,你所说的保护就是把我关在这个庄园里,然后和你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上床?”时云屏冷笑了一下,“你这样只会把我们的距离越拉越远。”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你才能靠近我?!”封誉腾地一下站起来,“你是不是又要说我们已经不可能了,顶多做个名义上的兄妹?!时云屏,我爱你,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爱你,不过当时的我不知道。”
“为什么你不能回头看我一眼呢?”封誉喘着气,“我知道你爱你的妈妈,因为不想让你的妈妈受伤害,所以远离我,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配得上你的爱。”
“你的妈妈,她害死了你的亲爸爸,甚至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她就想打掉你,在你三岁时她曾经把你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城市,想要抛弃你,这些你都不知道。”封誉握住了时云屏的肩头,“云屏,她远没有你爱她那样爱你。”
“你不要再挑拨我和我妈妈之间的关系了!”时云屏猛地推开了封誉。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正常人?!朝你妈妈开枪的不是你吗?!你有过母爱吗?所以你凭什么评判别人的母子关系?!”
“没有人会爱你,包括我!”
时云屏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别人说过那么重的话,但是面对封誉,她所有的不理智都在一瞬间穿破她的身躯释放出来。
她承认,她想要封誉痛苦,就像他让她那么痛苦一样,时云屏甚至开始厌恶所有的亲密关系,为什么越亲近,就越容易受到伤害?
如果现在对面的是个陌生人,他指责她的家庭,指责她自己,她都不会那样生气,可偏偏那个人是封誉,时云屏不想把自己烂透了的家庭给摆到明面上,她已经竭尽全力修补过的母女关系,明明现在都已经风平浪静了,她根本不想想起以前的事。
她爱自己的妈妈,时云屏说服自己牢记这件事情。
时云屏的身子都在颤抖,以至于她看向封誉离开的背影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封誉离开了。
他果然被她气走了,这很好,她应该感到高兴,但时云屏却再次抑制不住地心痛起来。
这次比以往更甚,痛苦仿佛铺天盖地的海啸一样将她淹没,她胸膛所有的氧气都被掠夺。
她快呼吸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