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乔红的在家呆了几天后,乔青身上的伤也开始结痂了。
乔红带回来的药膏效果很好,带着一丝丝很淡的清香,让他有一种泡在海水里的舒适感。乔红听了这话好笑地眯起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药是很好,我再多弄点回来,你以后再伤着了可以用。”
乔青趴在床上玩手机,闻言挑眉看向乔红:“哪有你这么咒人的啊?”
乔红轻轻在他肩膀上捏了捏,低下头笑起来,耳环随着动作撞出一阵叮铃铛啷的响。她今晚有事,还得出去一趟,抽了点时间来看看乔青的伤,已经很不容易。
乔青没问药是哪来的,也没问她要去哪里,他们之间就是这样,那点温情领受了就是,不要深究,不能细想。
二姐出去之后,乔青把那张身份证从床头柜拿过来看了一眼。他本来是想早点拿去给老李,但这几天忘记了,又躺在床上,所以没去。对他来说,老李的破废品站和乔非常的昏暗客厅比起来,简直可以算是天堂。可以看书,可以写字,还可以把老李当邮差使,呆的时间长了还会有人和他聊天。
第二天起床,乔青先对着镜子看了看脸。在这一点上,乔非常没让他失望,拳脚相向的给他脸打的现在还没消肿。
不过虽然打成这样,还有之前被扫把头刮出来的细小口子——乔青更在乎这个。对他来说,打肿了能消下去,开了口就可能留疤,留疤就不好了,留疤会破坏掉他脸的整体气质,以后靠脸讨喜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在他每天都涂药。
好歹是保住了一张俊美非常的脸。
几天没出卧室,外面发生了几乎翻天覆地的变化。小院里的桌椅全都被砸烂了,还坐在那里的只剩下乔非常的几个狐朋狗友。
谈笑风生的狐朋狗友看见他出来了,伸手招呼:“哎,小青儿,你这几天生你爸气了啊?”
乔青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这人叫刘言,人不对名,不会说话,目不识丁,最大的爱好是搅烂泥与嚼舌根。他笑了一声:“叔,砸成这样你们还聊天呢?”
刘言耸耸肩膀:“三缺一啊,你来不来?”
“我有事。”乔青说。
“给叔一点面子,小青儿,打一把。”刘言身边的男人点了根烟,已经把麻将推开准备洗牌了。
“我真不玩,我出去有事,不好意思啊叔叔。”乔青看着那男人,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人是谁,就看着眼熟,这几个月估计也没来院子,应该是乔非常的哪个长期打手。
“哎呀那就算啦,你们那点钱都不够人家赢的,还显摆什么啊?”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人站起来,揽住乔青的肩膀拍了拍,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推给乔青,“算啦,玩去吧,早叫你认我作干爹啦,现在好了,叫你爸打成这样,啧啧啧……”
乔青被他们闹得头晕,本来就没好全,现在更是烦躁,他抬起左手把这人的胳膊扫下来,有点不爽的说:“闻叔,真不是我不认你,我死心塌地跟着我爸的嘛,你们快去打牌,三个人也可以打的。”
闻叔挑了挑眉,坐回了位置上:“早点回来,再出去玩的昏天黑地,谁知道你能惹到什么人。再惹事可没人给你求情,你爸出去干什么事了你不想知道?”
他当然完全一点也不想知道,但面子还是要给。乔青把衬衫袖子往上拉了一点,两手插进兜里:“怎么了?还有人找他寻仇么?没事,有我给我爸当打手呢。”
“哎呦你爸有你这个好儿子,啧啧啧,”闻叔就着那个点了烟的男人的手抽了一口,呼出一口气,“不过这个就不用你打了,霍甲会出手的嘛……”说着他就又招呼这几个朋友去了,好像只是拿乔青解个闷。
乔青扭了扭脖子,走了出去。
霍甲。
嚯!叫个霍甲以为自己是霍元甲了啊!
几个人围在这里还以为自己是丐帮吧!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啊!乔帮主!赶紧回来把你手下开了吧!要来何用!
搞笑呢。
没多久就走到了老李的废品站,他停住了脚步。
废品站门口站了一个少年和一个中年男人。那个中年男人他认识,就是他经常去的那栋楼里面的居民,为人很和善,离婚带一个女儿,没什么大志向,日子过得也还算安逸。
而那个少年,他也可以算基本认识,因为他手里攥着人家的身份证。
乔青轻巧的转了个身,还没迈出一步呢,就有人喊了一声:“哎!阿青啊!”
乔青打算装没听见,奈何那声音又豪迈地喊了一声:“阿青!”
这下没法装了,他无奈地转了身,拖长声音懒懒散散地应道:“老李,干嘛啊?”
“你过来一下嘛,我这里新收了一批书啊,你来看看有没有要的,没有我就送去粉碎了。”老李站在门口喊着跟他说。老李有点耳背,说话靠喊,大声说话靠吼,跟他多待一会儿感觉自己也要被传染耳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