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掉桌椅的教室显得宽敞而明亮,所有的画被放在画架上摆成了圆弧型的一列,方便人观赏,画架前面还有一个透明的圆桶,用来投放写上自己名字的乒乓球。
有那么一幅画,前面的透明桶装满了橙色的小球。
灰色的基底在蠕动,深浅不一的暗影相互吞噬。无名的色彩自裂缝中涌出,攀附,流淌,如同自蛹中蜕出的残翼。
它正褪去这具石质的、败坏的躯壳,向着上方——那不可言说的辉光——缓慢地献上自己扭曲的升华。
《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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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故事≡≡≡≡
【遥】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冬季,镰仓的天空逐渐飘起雪花。
青空这样充满睿智的眼神,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但是看在她仅仅是行动变迟缓了一点的份上,遥和啾啾都没有多说什么。
就像遥没有提起自己多出来的两个病一样,啾啾也默契遵守着不干涉妹妹们决定的准则。
她们既是三个人也是同一人。
所以,哪怕内心担心着,却还是默契遵守着那份沉默间,未宣之口的难言之隐。
并暗暗警惕,一旦发现情况恶化,她们也会立刻用自己的方式,去结束对方的沉默。
青空&遥&啾啾:你最好没事.jpg
……
…………
遥第二个学期的校园生活,称得上平淡匮乏,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糸师凛这个学期也跟着上小学了。
这三个表情冷淡的人站一块,扑面而来的智系风,十分有一家人的感觉。
别说………冴和凛的绿眸、遥和凛的乌发———是对的上的。
糸师冴和糸师凛其实是相差两岁的,只是糸师冴因为一些原因,晚上了一年学,导致他现在才二年级。
这也是遥为什么身体对抗糸师冴不占优势的原因,性别是一方面,年龄也是。对于低年级的小孩,这一岁差的体质,可以分出很多东西。
三个人目前都是一起放学、放学、放学,然而糸师冴平时学校是有社团练习的,所以糸师凛被他托付给了遥。
真正做到除了足球,啥事不管。异常有父亲带娃都风范~
让遥拳头邦硬。
遥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远比糸师冴这个亲哥要称职。
遥会带着糸师凛写作业、观察记录、以及凛强烈要求学习的足球相关的训练。
总之,在糸师冴不知道的地方,遥陪着糸师凛打基础。
遥对凛的好感度很高。
毕竟谁不喜欢乖小孩,而且凛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遥很中意。
默默帮凛擦掉嘴角的清涎,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虽然一年级的孩子还流口水确实非常奇怪,但是因为糸师家的伟大建模,遥也只是怜爱地摸了摸小朋友的头。
看看教室的时钟,时间也差不多了。遥招呼小朋友收拾东西去找他不负责任的哥哥。
等到糸师冴赶往校门口,一眼就发现在路边蹲着的两朵被夕阳染红的小蘑菇。
糸师凛的发型圆圆的,像一颗刚冒芽的迷你菇。而经过了半年的努力,遥的童子头变成了更为标准的日系齐肩内扣,宛如已经舒展伞帽的成年菇。
“你们在干什么?”
两朵红黑红黑的蘑菇抬头看向唯一是鲜艳的小豆色蘑菇,一绿一蓝平静的神色抬眼看过来,宛如逢魔时刻。
糸师冴下意识被激了一身寒颤,汗水被秋风一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尼酱,这里长蘑菇了。”
“观察。”
糸师冴:“…………”
“起来。”
因为被吓到过于丢人,糸师冴嘴硬地吞下了下意识要喷溅的毒液。
伴随着白日落山,空气中的余温逐渐消散,三个单薄的剪影沿着防波堤的脊椎骨依次排开,以精确的等距朝夜的胃囊深处移动,如同被潮汐牵引的、尚未完成分离的同一个影子。
……
…………
………………
某一天的早上,糸师冴突然对遥说了一句:“凛接下来要和我一起踢足球了。”
末了,他还意犹未尽:“上个星期我出去踢比赛,他突然穿进比赛场地,接下了我的球。”
遥:“?”
所以呢?你就这么由着他乱来?
看着遥不解的眼神,糸师冴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还没点进步!”
遥:“………”
你要不要动脑子想一想是谁陪着凛做训练,防止他自己乱来受伤…………又是谁在凛身上花心思制定适合他的运动方案,生怕他小小年纪就把自己折腾没了…………还有某人只管自己训练的途中,又是谁费劲心思学习足球相关知识并解释给一年级的凛听…………
你知道是谁吗!!!
万事都不管的糸师君!!!!!
“去死吧!糸师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