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敲门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将江肆送来的邮件交到了宋栾。
当宋栾打开文件,盯着方君恒三年前的病例纸页时……
他的手指骤然一颤,手中的纸张随之簌簌作响。
“绝育手术?”宋栾喃呢的四个字像是根钢针,扎得他眼底泛起了泪光。
他将病例按在桌面上,吓得看到他黑脸的林默退后,将厚重的雕花门闭合。
宋栾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的楼下是车水马龙。
阳光在他侧脸上割出锋利的阴影,像是道未愈的伤口。
想起在【楼兰阁】苏素踮脚替他系松掉领结,她身上的茉莉香气息。
想起那天昨晚,她躺在大床上睫毛沾着泪,腰肢在他的掌下轻颤。
想起自己的质问,她却咬着唇,不肯承认真正的答案。
她只是偏过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原来……原来她的那些颤抖、隐忍,都是一直属于我的印记。”
宋栾低下头痛苦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嘴里与喉间直接漫上了腥甜。
瞧着窗外的云飘得很慢,像是某种纠缠不清的往事,宋栾深感揪心。
他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素的电话,可是电话很快便被她挂断了!
当他开车狂飙到【南山别墅】时,心里的激动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嗅着空气里弥漫的酸辣粉味道,苏素迫不及待的拿起了配套的叉子。
只是……她还没有打开叉子,一阵敲门声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可欣姐,你这么快就到了,我都快饿……”
苏素边说话、边开门,在看清楚来人时瞬间停止了话语。
对视宋栾那一刻,她的左手攥着叉子,无语的倒吸了一口气。
宋栾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直接踏入她的家门,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关门声响散去,苏素已经推开他的右手,快步走去了家中的厨房。
宋栾手心一空,跟随而去,只见她关掉燃气灶,从碗架上拿出了小瓷碗。
锅中热气围绕在她面前,她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完美的荷包蛋茶水。
“素素,你别端,你会烫到的。”宋栾上前拉住了她端碗的手腕。
下一秒,苏素立刻看着碗冲他使眼色,暗示他帮自己端碗。
他立刻端着碗放在了身后餐桌上,而后亲眼看着苏素坐在了餐桌前。
她的面前是一碗酸辣粉,油星子在汤面晃成了小漩涡,像团烧不尽的火。
只是她的第一口落喉,辣雾“轰”地窜上了她的鼻腔。
她猛地弓背咳嗽,腰玩得像煮透的虾,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泪都呛了出来。
“咳……咳咳!”
下一秒,她猛地侧过身,干呕声在逼仄车厢里炸开。
宋栾担忧的拿着纸巾递给她,攥着纸张的手青筋凸起。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她的小腹上,喉结滚得厉害:“你不会这么快就有了吧?”
“有了?有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
苏素拿着纸巾擦完嘴,捂着嘴,眼尾咳得发红。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塑料叉子“啪”地拍在了桌面。
酸辣粉汤的汤溅出,她随即补充:“第一次不会怀孕的,我查过资……”
她的话音未说完,心虚的就要起身,结果直接与宋栾撞个结实。
宋栾扣住她手腕的瞬间,掌心的烫意像团火,顺着她皮肤往骨头里钻。
“苏素,为什么不告诉我……”宋栾垂眸,嗓音沙得厉害:“你只有我!”
顷刻间,他呼吸间的薄荷香混着她口中的辣椒味,缠成了张密不透风的网。
苏素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声音,还有他喉间的低喘和紧张。
两人的亲吻结束,宋栾心疼的抚摸她的鬓发,忧郁双眸眼尾泛红、深情。
“原来宋总不傻啊?我还以为你会傻一辈子哪?”苏素冷笑,睫毛在他面前颤得厉害,眼尾洇出薄红:“只可惜太晚了,你已经有了莫宁微,又何必来纠缠我这个离婚的前任?我有的人是追求,不愁嫁!”
“素素,我跟莫宁微不是你猜的那样,我是为了……”
宋栾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完美的打断了宋栾的言语。
他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指节松了松,只好接听。
“你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我说过了,你最近别烦我。”
“栾哥,我妈妈进急救室了,你快来啊!求你来医院……”
听闻她的言语,宋栾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解释都顾不上了。
“素素,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今晚会回来见你的。”
宋栾奔向门外开门离去,像是被海上的大风浪卷走的暗礁似的。
苏素盯着再度关闭的家门,只觉得自己的指间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低头用指尖轻轻按了按小腹,那里平坦得像是一块绸子。
彼时,她担心的自言自语:“万一我怀孕了,我跟宋栾会有结果吗?”
当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宋栾时,镜子里映出的她的影子落入了宋栾眼底。
她那抹身影在宋栾看来单薄却倔强,像是株在他心里扎了根的血肉似的。
这些年一直守在他的心底,是他一直没说出口的秘密、割舍不了的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