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爸、妈和大哥以外,没人摸过我的头。”
“我……我只是太难受了,对不起。”
林一一不敢再看他一眼,任由他背着自己上三楼,又左转到达他的家。
这是一层一梯三户的户型,刘子凡的住所正好在西面的位置。
“子凡哥。”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的。”
林一一知道刘子凡没办法开门,可他没动,回头看着楼道尽头的扇窗没关。
夜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下一秒,林一一刚站好便惨叫一声,刘子凡只能不安的拉住她。
两个人在那面白旗底下僵持着,影子被门灯拉得极长。
他不肯松手,而是着急的把人搂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随着刘子凡的指纹解锁,房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入户门打开了。
刘子凡把门推开一条缝,随手开灯,屋内瞬间亮起了耀眼的灯光。
瞧见怀里的林一一痛苦咬唇,刘子凡心急如焚的将人抱了起来。
“一一,你坚持住,你坚持住听见没有?”刘子凡急切喃呢。
林一一强撑着说:“我没事,我……没事的。”
她已经痛苦的满头大汗,却还在最硬的死活不承认。
刘子凡将人放在沙发上,关上门后立刻倒了一杯温水。
彼时的林一一陷入意识模糊,连吃止痛药都是靠在他的怀里。
她昏昏沉沉的紧抓刘子凡的手腕,刘子凡心疼的喘着粗气、吸了一下鼻子。
“一一,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刘子凡不敢放开她,不敢离开她一步,直到她安稳的陷入熟睡。
她将林一一安置在客房休息,可是又担心她晚上疼醒了自己不知道。
他手掌发颤着将一根红绳系在林一一的手腕上,而后转身走去了门口。
客房房门虚掩着,他躺在客厅里休息,红绳另一头牢牢绑在了他的手腕上。
林一一清晨清醒时,一抬手就看到了右手上的红绳子。
她当着诧异的目光顺着红绳子看去,轻轻一扯,客房的房门打开了。
刘子凡骤然惊醒,连鞋子都没有穿,直接越过茶几奔向了她所在的客房。
——
“一一,一一……你怎么了?”
他以为林一一出事了,看到她平安无事他的心跳依旧慌乱。
“你没事就好,我去做早饭,你起床洗漱吧!”
刘子凡的态度瞬间冷下来,他让林一一感到很矛盾。
洗手间内的水声哗啦,她忍不住释放了自己的抽泣。
她低头看见自己右脚踝已经肿成一只白馒头,皮肤表面泛着青紫。
她最疼的是手掌,那里还残留着他外套拉链的金属的温度。
她的抬手把手掌送到嘴边,狠狠咬住,再一点点渗出血丝。
“好疼,疼就对了,疼我才能记住。”
她记得刘子凡吻她时,眉心那一道纵起的褶皱。
记住他替她裹外套时,指尖那一点不敢越界的克制。
记住他说过:“你不懂事,我不能也不懂事”时,声音里藏着的颤。
她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水柱砸在瓷盆里,溅得她满脸都是。
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眼泪,还是某种提前到来的潮汐。
届时,刘子凡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的是好友申请。
【苏素官方后援会·三群】的【知心】请求加您为好友。
申请理由:学长,我暗恋你很久了。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像要把整个夜空都震碎。
随即,他点开拒绝的理由一栏敲了五个字:“我有爱人了。”
他发完拒绝回复,不动神色的走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林一一在里面手里捏着一张纸巾,那团纸被揉成了湿哒哒的球。
她难过的哭泣着对着镜子说话,声音轻得像在数心跳……
“刘子凡,你等着,等我长大,等我长到可以不再做替身。
等我长到可以把那晚的吻,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就远离你!”
她停住,抬手抹掉新一轮涌出来的泪,刘子凡难以置信的选择了回到客厅。
“然后……我就走,走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要你也尝尝,空气里只有回忆焐不热的滋味。”
两个年轻人一个在洗手间,一个在客厅,无法去跨越七岁年龄的差距。
他们各自没有说出口的话,在垂眸流泪间,全部苦楚的咽进了喉咙。
刘子凡擦着眼睛喃喃道:“我什么时候把一一当成替身了?我没有啊!”
“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我不想,我才不要喜欢你!”林一一哭得难受。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他们只知道,泪水太咸,吻太烫,爱人太苦。
今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时,所有人都会照常营业,校园也会照常沸腾。
只有他们必须装作照常,因为刘子凡答应过林一一,以后会远离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