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推了推茶几上的几张照片,叹息了一口气。
照片里的宋栾侧脸很温柔,莫宁微亲密的依靠在他的肩头。
病房门牌“肿瘤科”三个字,清晰得刺眼。
“你找人跟踪我?”宋栾提着一口气质问,声音发紧猜忌:“所以突然提出分手是因为这个?”
“我拍戏很忙,没有那个本事。”苏素嗤笑,嗓音被水淹过,沙沙的说:“至于你们的事情,是老天有眼罢了。”
宋栾闻言蹲下来,与她平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并未发脾气。
“素素,我们只是在演戏,她母亲得了绝症,她快不行了,我只是——”
“好巧啊!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哪?”
苏素截断他,声音轻得像刀片,宋栾很清楚她要说什么。
“我母亲得绝症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好心,原来你这么在乎她。”
客厅的空气瞬间抽成真空,宋栾心疼的紧,两人对视,谁也没眨眼。
仿佛……谁先眨眼,谁就先溺毙一样。
“宋栾,你既要又要,你还真是不要脸。”苏素一字一顿。
宋栾眼底浮出血丝:“你不许这么说我,你当初嫁人的时候也没考虑我。”
他这句话像是钉子回弹,钉在他自己的喉咙里。
苏素听后立刻指向门口大喊:“滚,你滚出去。”
宋栾没动,反而一步上前,扣住她后颈,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苏素的那股醋意瞬间被他的醋意撕碎,只能无力的去体会他的狠劲。
唇舌相抵,血腥味迅速漫开,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
苏素没有推人,也没回应他,只是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宋栾的指腹抹掉她唇角的血迹,刚想开口,目光忽然凝住。
他看到一只眼熟的高脚杯静静立在边柜上,杯壁晃着一圈暗红的渍印。
他一直保存着早被摔碎的那个高脚杯,怎么可能认不出一模一样的杯子?
他想伸手去碰杯子,指尖却发颤,仿佛怕自己弄坏了它一样。
他记得苏素摔杯时说的那句“宋栾,我们就如同这个杯子一样,再无瓜葛。”
如今发现她收藏着完好无损的高脚杯,他心跳加速,却隐忍着在欲盖弥彰。
盯着那只杯子,想到泳池的水可能是冷的,照片也碎了她的自尊和爱意。
她甚至真的差点淹死她自己,宋栾无法迟疑的抱紧了她。
“苏素,别这么对我,别这么惩罚我,我……我……”最后的三个字卡在宋栾喉咙,化成血,化成灰,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叹息道歉:“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是我的错,我不想分手。”
苏素竭尽全力推开他的同时,他却在担心苏素会不会感冒?
——
“我们一起洗澡,省水……也省得你找借口逃跑。”
“好,你抱我去浴室,我什么都听你的。”
花洒打开那一刻,热水砸在瓷砖上像暴雨。
水声淹没呼吸,也淹没尊严,苏素踮脚咬住了他的下唇。
宋栾没有躲,反而把人按向自己,仿佛血是唯一的诚实。
她的睡衣、他的衬衫西裤,层层防御被水剥下,皱巴巴地瘫在地上。
宋栾突然以考拉抱把她抱上洗手台,瓷面冰得她倒抽气。
宋栾垂眸抱紧她,她的双腿完美的锁死了他的腰。
镜子被雾气吞没,只剩两团模糊的影子在晃动,像溺水者最后的求救。
瞧着苏素被折腾的生不如死,宋栾因为傅寒彻产生的醋意得到了压制。
“宋栾,你跟她这样时,也这么疯吗?”
“素素,我只有你,你是我的……我的!”
后来,他们的战场转移到卧室,苏素想睡觉,宋栾却不准她闭眼。
宋栾覆身上去,本能地停住掰过苏素的脸,指甲陷进她的下颌。
“专心点,别在这个时候闭上眼睛,我要你眼里只有我。”
“可是……我困。”
苏素说完闭眼,宋栾怀着坏心思故意捯饬了一下,她瞬间被迫清晰。
凌晨五点,苏素趴在他的胸口醒来,慢条斯理地说:“分手吧!”
宋栾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按着她躺下、声音哑疼:“我说过了,我不同意。”
“所以哪?”苏素盯着他,瞳孔包含着泪水:“我跟你上床是我犯贱吗?”
宋栾听完不安的压住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与她绞在一起。
“素素,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宋栾语气轻声,瑟瑟发颤:“知道吗?三年前你摔碎的杯子,我还保存着,我有我的苦衷。”
苏素没有应声,勾着他的脖子,吻得大力且狠心,最后还咬破了他的唇。
天亮苏素清醒,身侧已空,床单留着一点凹陷,还有几根她的长发。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客厅已经被晨光灌满,高脚杯再度被放在了礼盒里。
当她拿起礼盒上的便签,只见空白写着宋栾的留言。
-
三天后的发布会,希望我未来的宋太太不要缺席。
——宋栾
-
苏素站在原地,忽然笑出声,眼泪却先一步砸在纸条上。
瞧着“宋太太”三个字晕成了模糊,她舍不得丢弃的把便签贴在了窗户上。
阳光透过来照耀在字迹上面,对于苏素来说就像是一枚无法去除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