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他垂眸,她自然地仰起脸,唇齿相碰的刹那,雪落进嘴角,凉丝丝的。
吻别混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还有方才车内未散的威士忌余韵。
这个吻带着颤意,像是雪落在松枝上,轻却震得人心尖发麻。
远处树梢被风吹得晃了晃,一丝残留的冬叶都漏了出来。
雪落在他们发顶、肩头,又被体温焐化,渗进衣料里。
时光像是在悄悄标记,此刻的温柔像极了高三那年的初遇。
不知过了多久,宋栾才松开她。
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擦去她唇上的雪水。
“进去吧,我看着你回家。”
苏素沉默,踩着积雪走进家门,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立在车边,西装搭在臂弯,衬衫后背洇出深色的湿痕。
雪幕里,他的轮廓模糊又清晰,像是一幅未干的风雪画。
直到灯光穿过飘雪,落在宋栾眼底,宋栾方才安心离开。
苏素不会想到,两人最浓的深情,也不过是今天雪落时的共白头。
——
次日,宋栾远赴国外【云岚】的旧部处理事情。
苏素与经纪人一道赶去最新拍摄场地,坐等开机!
只是拍摄事宜还没有开始,傅寒彻便不怀好意的接近了她。
盯着他那张与宋栾有几分相似的脸,她先启口:“你该叫我一声嫂子。”
苏素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薄刃,划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妆容此刻一丝不苟。
她早已把“伦理”二字钉在心头,只为此刻拿来当做武器。
“好一个嫂子,只不过……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傅寒彻低笑,嗓音里带着得意,带着爱意,带着明目张胆的暧昧。
他故意把那句话说得极慢,像是把每个字都滚了一遍舌尖,再吐出来。
他想看到苏素唾骂他,对于他来说,苏素越执拗,他越是会上瘾。
“傅寒彻,栾哥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大哥,你就这么爱抢他的东西吗?”
苏素的声音忍不住颤了一下,那颤极轻。
她并不清楚,傅寒彻对于宋栾的嫉妒早就是一条不归路。
早到他还叫宋彻,早到他的名字不在宋家的族谱上,早在他们小时候。
“苏素,你错了,我从来不觉得我哪一步走错了。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爱抢,谁让他处处都比我强?”
傅寒彻抬眼的眸色深得像是一口井,井底却燃着火焰。
她瞪着苏素一字一顿:“苏素,你听好了,哪怕是宋栾不要的玩具,我也要抢来再踩上几脚,如果是他最爱的东西,我抢不来,我就会毁掉!”
苏素不可置信的微微扬起下巴,把快要决堤的情绪硬生生咽回去。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艳、极冷:“好,那就抢吧!我死都不会放弃栾哥!”
周围的人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人,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在对戏。
可是,这已经不是戏了,这明显是两个灵魂在撕咬,咬到见血骨与命。
“傅寒彻,我提醒你,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刚才那句‘好玩不过嫂子’的话,让我觉得恶心!”
“这样你就恶心?我的好嫂子,好戏还在后面哪!”
傅寒彻说罢,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快速伸手拉住了她。
盯着她为宋栾刻制的【sL】纹身,他已经想好了第一个计划。
“嫂子……”他的声音低得只能苏素听到,字字坚毅:“我想亲你,想要你。”
苏素被他吓到了,愣了半秒,随即肩膀发抖的转身走着。
她的耳饰撞出了细碎的清响,傅寒彻直接拦住她,逼近她的身前。
她看到傅寒彻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把到口的猛兽硬生生关回了铁笼。
他忽然伸手,却不是抱她,而是伸手取下了她的耳环。
“苏素!”傅寒彻叫着她的名字,十分认真:“我喜欢你,喜欢你三年了!”
他攥着苏素的耳环走开,苏素感觉后背发冷的取下了另外一只耳环。
她不安的身形不稳,林可欣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第一时间出现搀扶住了她。
“素素,你没事吧?”林可欣担心追问。
傅寒彻闻声步伐停顿,垂眸暗想:这声音是……是她来了?
彼时,林可欣看着他的背影,嘴上却不敢多问一个字。
苏素没有说话,只觉得晦气的将另外一只耳环送到了林可欣的手里。
傅寒彻回过头时,林可欣的眼神正好对上他带着冷光的眸子。
‘她听见了,她听见我跟苏素的对话了,我该怎么办?’
‘傅寒彻,时隔五年,我跟你之间,早就没关系了!’
两人四目相对,想法不一,却没有开口说话。
下一秒,林可欣丢弃了手里的耳环,傅寒彻攥着耳环的手掌则是颤抖了起来。
他恨自己不是宋家后代,恨宋栾比自己命好,更恨眼前最爱的人从未爱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