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一直希望你娶我。只要你娶我,我就可以让你再创新高。”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你现在回国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栾推开她的靠近直言嗤笑,尾音却颤了一下,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
莫宁微在他面前站直,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了深深的坑。
“我知道我母亲的百分之四十股份一直是你的威胁,”她微微歪头,笑得天真又残忍的补充:“一旦我母亲把股份转给我,我们就能和股东一起,把你这个手持【云岚】一半股份的总裁,拉下这个位置。”
宋栾的呼吸骤然停滞,胸腔里像是灌满铅水,沉得他指节发白。
他攥紧杯子,碎玻璃嵌进掌心,血珠顺着杯壁滴落。
“好啊!”他忽然笑出声,嗓音嘶哑道破:“只要你母亲的股份给我一半,我就娶你!”
莫宁微闻言直接眼尾弯出算计的弧光,像是猫科动物嗅到了血腥。
“真的?”她尾音上扬,带着甜腻的钩子。
“当然是真的……”宋栾俯身向前,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指,眸色深得像是两口枯井,言语无耻之极:“不过……我没兴趣睡你!”
莫宁微被她说到痛楚一样,伸出涂着酒红甲油的手,缓缓坐在他的身边。
“我可以给百分之十,这样的话,你依旧是最大股东。”
“莫宁微,你果然狡猾,如此,你就能把我当傀儡玩。”
宋栾的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几下,低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野兽被陷阱夹住腿的狰狞与狠厉。
他一字一顿的时候,血珠已经顺着他的指缝流干了!
“那栾哥是打算要,还是不要?”
莫宁微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脸,呼吸干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宋栾厌恶她,猛地推开她,力道大得让她向后踉跄着靠在了沙发上。
下一秒,宋栾抓起外套,血手瞬间印在了自己的驼色外套面料上。
“滚。”宋栾声音咆哮,气得直喘气。
莫宁微站起身抚了抚裙摆,笑得胜券在握。
宋栾不愿意跟她纠缠,跌跌撞撞的挤过了人群。
他的肩膀撞翻服务生的托盘后,玻璃碎裂声与尖叫混成了一片。
他不愿意折断自尊,也不肯在莫宁微这个敌人面前弯下最后一寸骨。
深夜两点,苏素家的门锁被他的钥匙捅得哗啦作响。
宋栾靠在门框上,血与酒浸透的衬衫黏在了他的胸口。
他抬手按了一下门铃,身体无力的顺着门板滑下去,蜷缩在黑暗的门外无声地哽咽起来。
面对【云岚娱乐】旧部股东的压力,同母异父弟弟的挑衅与争夺,莫宁微母亲的股份危机,他快要撑不住了!。
——
苏素一打开门,浓重的酒气混着夜雨潮味扑面而来。
她被宋栾扶起来的时候,宋栾瞬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的呼吸与声音贴着她耳后的动脉,轻得像刀片划破绸缎。
“素素,我们分手吧!”
“栾哥,你……你要跟我分手?”
苏素顿了顿语言,随即笑出了一声短促的“呵”,扶着宋栾进屋。
“为什么要分手?就因为有人追我?”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办?”
宋栾在她问话之后,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细小骨头捏成齑粉,血丝瞳孔浮着一层薄薄的压抑。
四目相对,她嗅着血腥味,盯着宋栾手上的血液,惊恐的瞪大了眼眸。
‘这半年来莫宁微一直在国外,如今突然跟他弟弟一起回来,怕是来者不善。
我必须先推开素素,她才能安全,我不能拿苏素去赌,我不想她有任何事!’
这些念头在宋栾心里浮现,烧得他的话语都滚成了带刺的铁球。
“我只问你一遍,你真的确定要分手?”
苏素的声音很低,像是演出到一半突然断了伴奏,声音沙沙的。
她的指尖摸到他的衬衫有黏腻的湿意,分不清是酒、是汗还是血?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下部剧的大女主,依旧是你。”
宋栾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下来,宋栾无奈的喉结上下滚动。
胃里翻涌的酒精冲到咽喉口,他猛地弯腰,一口酸液吐在了玄关的地毯上。
深色羊毛瞬间洇出污迹,苏素见状第一时间拉着宋栾走去了浴室。
“栾哥,如果这是你的打算,我答应了。”
她说完快速拿起洗漱杯,打开水龙带接水,伺候他刷牙漱口。
宋栾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衬衫领口七零八落,嘴角还沾着一点血迹。
他像是刚打完一场败仗的逃兵,还是一点儿翻盘胜算都没有的那种兵!
苏素则是眼底黑压压的,藏着他读不懂、也没有离去再去读的密码。
微光灯下,她缠上宋栾的脖颈,嗅着沐浴露香气,指甲刮过了他的后颈。
那里曾是她最喜欢留下吻痕的地方,她沉思着,两人距离被某人缩到了零。
呼吸交缠,互相对视,宋栾的手掌温柔的,一寸寸的进行着侵略她。
“素素,我爱你。”他声音低哑,字字自责:“我只是想单身一段时间。”
“你……你少废话。”她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顿的夹杂着温热气息来袭:“要么睡,要么滚?”
宋栾楞了半秒,随即垂眸收手,低笑出声,打算换个方式满足她。
他带着酒后破罐破摔的狠劲,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将人搂了起来。
苏素悬空的一瞬间,听见了他侧眸时,那句咬牙切齿的夸奖……
“不愧是我的女人,有种。”
“……”
苏素大脑一片空白,落下时,完完全全的再次属于了他。
几番折腾,宋栾乐此不疲,她却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泪与快意同时到达,猛地弓身,指甲深嵌进了宋栾的背肌。
夜还很长,黑暗中的爱人,谁也分不清谁更疼,谁更卑劣或是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