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心疼的挂断电话，她打电话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宋栾做傻事。

思来想去，为了事情不会那么糟糕，她甚至点开微博打算发动态。

这是她失去孩子以来第一次点开微博消息，当看到微博热搜那一刻……

苏素翻看着宋栾的微信，瞧着他公布的几条原本隐藏的微博。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就连呼吸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

宋栾回到家中，疾步止步在【楼兰阁】三楼的客房走廊外……

夜深得像是一滩黑墨，风掠过窗户吹在檐角，走廊的风铃猝然碎响起来。

宋栾的脊背抵在苏素的卧室门外，感觉夜风给他加了一层挣不脱的枷锁。

他不敢进去，更加不敢离开，他害怕失去唯一挚爱的女人……苏素。

他认为只要守在这道门前，就能守住最后一丝可被宽恕的可能。

意识在疲惫与悔意之间摇晃，他一点点滑下去，头颅抵着门扉，昏沉入梦。

门内的苏素并未睡觉，床头的灯光映得她的面容惨白。

她披上衣服起身，指尖颤抖着拉开门，打算下楼透透气。

“吱——呀——”一声木门的悠长叹息，在夜里格外的侧耳。

宋栾瞬间惊醒，踉跄抬头，一眼便看到了打开房门的苏素。

月色斜照在走廊内，映出了宋栾满眼的血丝与下颌新生的胡渣。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被拉成紧绷的弦，好似一碰就会即断一样。

“素素……”宋栾嗓音沙哑，带着血锈味猛地起身喊道：“你肯原谅我了？”

说罢，他才感觉得腿麻如针扎，苏素没有开口，他便重重跪倒在了她裙边。

他顾不得自己的疼，双臂颤抖着环住苏素的腿，像要抱住即将溜走的浮木。

“素素，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

宋栾把额头抵在苏素冰冷的手背，语声破碎，像是跪在废墟里求一场神谕。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是我让你这么痛苦，我……

我……我可以为了你毁掉我自己，我只要你开心。”

苏素垂眼看着他，眸底映着走廊的灯光，两汪泪水落下来，倒吸了一口气。

她骤然抽出手，推得宋栾的身形一晃，自己也踉跄后退，几乎被门槛绊倒。

宋栾见状快速扑过去，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锁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悔意。

“宋栾，我不会要你了。”她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像刀割着宋栾的肉，绝望的哭泣道：“我不会原谅你，你强行把我带到宋家也没用，我们没有可能了。”

宋栾低眸的眸中，是血丝与泪光交织的光芒，字字自责：“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想好好照顾你，你刚刚小产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

“宋栾，你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亲口说不要我，恨你答应娶别人，恨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原地，更恨你不够狠心，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回头爱我？”

苏素挣扎着、推着宋栾的束缚，话到最后，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气力。

宋栾感受着她指尖死死攥住自己衣襟的动作，抱紧她，默默承受她的撕咬。

直到苏素松开咬着他侧手臂的口齿，垂眸往他的怀里拱着脑袋。

宋栾方才松开手，好似想将人揉碎送到自己心口似的。

他无言垂眸，而后把她抱得更紧，仿佛以骨血为牢，囚住了自己的所有罪。

“苏素，是我太笨、太蠢了，是我没再多追问你一句孩子的事。

我一直都爱着你，我只爱你，我不是在回头爱你，我只爱你啊！”

“可是那天的你，让我觉得你不爱，你跟莫宁微暧昧不清，我很恶心。”

宋栾没有说话，他很清楚苏素是在说哪一天，直接她推开了宋栾。

她的嘴像是淬了毒似的：“你滚啊！我不想看到你，我嫌你脏，你脏死了！”

宋栾听完快速拉着她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不脏的，我没碰她。”

四目相对，苏素沉默，宋栾立刻越过她冲到了她的浴室里洗澡。

他换下了身上的衣服，裹着一条浴巾走到了苏素的床边上。

苏素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他踱步走过去站在那里看着她。

“素素，我都洗干净了，我衣服也换了，我真的不脏。”

“宋栾，你这又是何苦哪？就算你做得再多，孩子也回不来了。”

宋栾看着她的泪水，听着她提起了孩子，伸手给她擦泪，她却侧眸躲开了。

“苏素，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是你放弃了我的孩子，是你没有告诉我。”

“那我问你，如果是我跟你分手，我打算跟别人结婚，你会怎么样？”

宋栾听完笑了起来，就连苏素自己都笑了。

“额，对了，我忘记了，宋少选择远走国外等了我三年时间。”苏素说罢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们之间真是风水轮流转，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是我的错，是我自己送上门来的。”

宋栾自责的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能在夜风忽起的黑暗里，看着她哭。

彼时，他与苏素相依相偎，他压抑的喘息与她细碎的哽咽交织在一起。

他们像是两柄钝刀在彼此磨、彼此割，哪怕都是一身伤，却谁也不肯停手。

苏素陷入沉睡，他一直守着苏素，直到困到不能再熬，方才认输闭上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