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宠看不惯大哥的作风,隔着茶几与大哥对立站立,对视相看。
两兄妹想法不一,苏素望着他们为了自己发火的样子,喉咙骤然发紧。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衣服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谁的电话?是不是那小子打来的?”
“……”
苏衡边问、边侧身靠近她,最后一刻是慕凝雪起身阻拦了他。
“衡哥,你冷静点,我讨厌你像个疯狗一样乱叫。”
“你说什么?你骂我疯狗?不是,我怎么就……”
苏衡的问话说了一半,慕凝雪骤然低眸,捂着嘴干呕起来。
他的话因此卡在喉咙口,考虑到慕凝雪怀孕了,他只能收起脾气拿起橘子剥皮,只得心平气和的跟他们一起商量事情。
——
林可欣作为局外人,不好留下来打扰议事,不到中午便选择了独自离开。
正午时分,向阳街家属院内,太阳高悬在林可欣的头顶。
她漫不经心的拿出家门钥匙,后背霎那间就被一条冰凉的人影贴了上来。
傅寒彻早在楼梯的阴影里蹲伏,像一条蜕剩的蛇衣,阳光越盛,他越湿。
“我帮了她,你答应过陪我的,就今天吧!”
傅寒彻的声音从她耳后爬出来,带着地下车库的霉味。
此刻黏在她的耳边,她甩不开,也不能推开他。
钥匙还在她的指间,被他抽走时金属齿口刮过了她的掌心。
她手里留下了一排冰凉的齿痕,像是被蛇牙刮鳞的痕迹,却又快速消失。
他拉着人进屋,感觉到她的手臂内侧全是汗,她的衣服也潮得不得了。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射进来,反出了一层黏腻的蜡光。
傅寒彻的吻落下去,带着隔夜薄荷与一丝血锈味。
他的舌尖撬开林可欣紧闭的唇,唾液交换得悄无声息。
这一天傅寒彻等了好久,他像一条缺氧的鱼,一直张嘴吞噬着她的气息。
他抱起林可欣的时候,喉咙里滚出了一声极低的叹气。
林可欣嗅到危险,冒着热气的呼吸侧眸喘息,意外打在了他的锁骨上。
届时客厅窗帘半拉,阳光被割成一条一条,像是惨白的骨片,排在沙发背。
傅寒彻把她压进凹陷,自己则是快速覆了上去。
他的背脊挡光,脸克制不住的埋在了她的颈窝。
他想要咬她、要她、让她永远臣服于自己,呼吸因压抑在发颤。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能,我会吓到她的。’
傅寒彻这般暗想着,垂下脸眸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可欣,五年了,我还爱着你,你……你还爱我吗?”
他问句的尾音沉重,此刻被午后的闷热蒸发得发颤。
林可欣躺在沙发上,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浮上来,带着泪水的铁锈味。
“我不爱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她的话音落下,傅寒彻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
他的欲望“哗啦”一声碎成渣,林可欣有多诱人,他也吃不下了!
“就因为那个男人?是因为他是不是?”
他猛地攥住她的腕骨,指节“咯咯”作响,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成粉。
“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他是谁?”傅寒彻的吼声压在嗓眼里,变成一条嘶哑的蛇,信子几乎要钻穿她耳膜,字字卑微:“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林可欣的手掌他的掌心里发白,她却笑着泪珠顺着太阳穴滑进了鬓发。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这辈子都比不上他,你也不配知道他是谁!”
“所以你从未都没有爱过我,你爱的人只有他?”
傅寒彻把自己的话吹在她耳侧,同时也钉在了自己心里,钉得他自己发冷。
他松开手,站起身,拉上门,选择了逃避的离开她。
正午的楼道被感应灯突然惨白地照透,像是一口横放的棺材。
入户门合拢时,金属震鸣在楼梯间里拖出了一声女人的哭腔。
屋内的林可欣蜷在沙发上,指甲抠进掌心,泪砸在地板。
“傅寒彻,我爱你,我爱你,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原谅你的欺骗。”
文字从她肺里发出来,她始终没有勇气追问傅寒彻,为什么要对她隐瞒身份?
楼下的露天停车场,太阳像是一块烧白的铁……
傅寒彻坐在车里发动车子、打开空调,车窗紧闭。
他抬手把残留她发香的指尖凑到鼻下,指缝还沾着她身上的潮汽,很香。
他一嗅完,呼吸顿时变成了一只触手似的,来回拉扯着他的喉管。
“林可欣,你是我的,我的。”
他垂下头,声音黏在齿缝,像一口浓痰混着血,
“早晚有一天你会求我的,求我吻你、睡你、一次次满足你。
我要你跟你生孩子,跟你结婚,跟你锁死一辈子,永不分开!”
下一秒,他张嘴的尖牙对准自己的虎口,一口咬下去……
随着血珠滚进掌纹,顺着他的腕骨爬进他的袖口,他方才神情醒悟。
感觉到血腥味在舌尖炸开,他笑得牙根发颤,声带都泡在唾液里。
“林可欣,你为什么不爱我啊?”
傅喊车问完,瘫靠在座椅上,任由指尖的血顺着方向盘滴落。
他的泪水滑进鬓角,眼前再度浮现出五年前……他在外省看到的那一幕。
林可欣被一个穿着不俗的男人搂在怀里,当晚他便收到了她分手的电话。
时隔两年,再次相见,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为了他,选择做了一名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