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哥哥,我跟你说话哪?你怎么不说话?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江肆的指节捏得咯吱响,肩膀被苏宠用力拍了两下,方才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江肆回过神说话,却发现对面的沙发上空空如也。
他侧头一看,苏宠正倚在他身侧的沙发上,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老婆……宋栾呢?”
“上楼看妹妹去了。”
苏宠的指尖点点他的胸口,对于他的反应一脸费解。
“我刚才叫了你好几声,你魂儿飘哪儿去了?”
“没……我没什么。”
江肆挠了挠头、耳根微红的想着刚才的幻想,苏宠已经挨着他坐下,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
江肆侧身看着她,她随即无奈的长叹道:“哎呀,好累。”
“你累了?那我们回家。”江肆长臂一伸,没说完便把人打横抱到了怀里。
苏宠轻呼一声气,纤细的腰肢在他的臂弯里颤了颤,骤然瞪大了眼眸。
“阿肆哥哥,你干嘛呀?”
“不是你嚷累的吗?我带你回去休息。”
苏宠因此眯起眼睛笑了笑,目光从他闪躲的视线滑到他的耳尖。
这会儿才迟疑的看出原因,拖长音调:“江肆,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我吃什么醋?”江肆嘴硬,却不敢看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她。
苏宠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低头看着自己,暧昧气息瞬间回绕他们之间。
“江肆,你听着,你要是敢喜欢别人,我就跟你离婚,一辈子不见你。”
“我什么时候喜欢别人了,我又不是你。
你有好哥们,还替人家擦眼泪、哄人家。”
苏宠愣了两秒,完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声。
“你……你吃宋栾的醋?他可是我未来妹夫。”苏宠说得江肆自然知道。
他却依旧接受不了,沉默三秒,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呼吸交缠间,他低声投降:“小媳妇,你别生气,我不是小心眼,只是太爱你。”
苏宠回吻了他一下,软声带着商量:“那我答应你,以后不跟他坐那么近,但正常说话,你不许再吃酸醋。”
江肆点头间,还欲再说,忽然“咔哒”一声,客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从江肆怀里起身、站直。
苏衡拎着文件处在卧室的门内,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如果说不尴尬一定是假的,毕竟苏衡什么都看到了,他只能选择沉默。
关好门后,他方才慢悠悠启口:“怎么就剩你们小两口了?宋栾人呢?”
“上、上楼了……”苏宠红着耳尖答话,连看大哥的勇气都没有。
话音刚落,二楼突然传来刺耳的吵闹声,隐隐约约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
届时,二楼窗外的树影摇碎月光,一片片贴在窗帘上,像无声扑打的黑蝶。
宋栾站在床尾,衬衫袖口沾了瓷杯的碎屑,映着微光,像细小的冰碴。
苏素的嗓子发干,却仍然压低声音,怕是惊动夜色似的……
“宋栾,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让不让我大哥他们帮你?”
“我来只是想带你回去,其余的事,我不敢妄求。”
苏素半陷在羽绒被里,脸色被月光漂得近乎透明。
她猛地撑起上身,抓起枕边的书,书脊划破了气流。
一瞬间“啪”地砸在宋栾的脚边,纸页哗啦啦的尖叫。
“滚出去。”她声音嘶哑,却带着夏夜的热潮:“你不是喜欢钱吗?我给的钱你怎么不敢伸手接哪?”
宋栾的喉结在阴影里滚动了一下,瞬间单膝抵住了地毯上的碎瓷。
他像是抵住自己的肋骨,缓缓下沉,膝盖压进了瓷片里。
“素素……”宋栾的声音低得几乎贴地,语调卑微:“我什么都不要了,连命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跟我回家。”
苏素笑得肩膀发抖,泪却像断线的雨,一颗颗砸在被面上,洇出深色圆晕。
“太晚了,宋栾,我现在能给得出手的,只剩下钱了。”
正是因为这样,宋栾抬眼的黑眸里燃着两簇将熄未熄的烛火。
下一秒,他猛地攥住苏素的手腕,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
“放开我,你别碰我,你走开啊!你别碰我……”
苏素赤足反驳着他,脚踝划过空气,却终究被他的力气控制了。
就在两人拉扯成一团的时候,客房的门被推开了。
走廊的灯光语室内的光交叠,苏衡也瞬间闯了进来。
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扫过地上一片狼藉,眉间连怒意都覆着寒霜。
接着,他冷冷的喊出一句:“她让你别碰她,你他妈是不是聋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上前,一拳将宋栾掀翻在床尾。
月光滑过宋栾的侧脸,他的颧骨上迅速浮起了青紫与淤出的痕迹。
苏宠在门外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掐进掌心,却不敢出声。
江肆别过脸,喉结动了动,仿佛在替宋栾咽下那阵疼与闷哼声。
苏素则是被重新摔回枕头,长发四散,像一滩泼开的墨。
她起身望向没有还手的宋栾,眼泪无声地滑落了眼角,却狠心没有去阻拦。